李仙一愣,不料桃想容竟提前出手。他立即挽弓射去,他的箭后来居上,将桃想容的箭顷刻打落。笑道:「姐姐,你怎耍赖?」
桃想容面色凝重而诧异,全无昔日调情妩媚。心中陡凉,银牙紧咬,万万不愿李仙纠缠此事,立即再连续射出三箭。每一箭迅疾至极,角度刁钻,箭道的能耐甚是厉害。
李仙立即再射。同样是三箭后来居上,将桃想容的飞箭尽数打偏。桃想容目眶甚红,立即抽箭搭弓,一箭又一箭的射去。李仙心想:「姐姐这是怎么了?怎好似情绪不大对?但这场箭射,我却非赢不可!」只射出一箭,越过桃想容无数箭,先一步射中山鹿的后腿。
山鹿跌落灌木丛中,性命未丢。箭射比试尘埃落定。桃想容俏脸一白,心中醒悟,一阵后怕,想道:「桃想容啊桃想容,你向来只顾自己欢愉,却不理会弟弟如何是好。你性命既短,若想延命,便非得取得那物…不可。你与弟弟折腾越深,凭弟弟的性情为人,如何肯善罢甘休,如何能坐以待毙。他定会设法替你延命,折腾进那诸多琐事里,牵涉进诸多凶险中。恐怕会害他性命。最后替你百般折腾,诸多凶险不谈,但最后…最后你却…却还是要死的。」
更觉惶恐:「我那时死了,弟弟定会伤心。其它男儿伤心与否,我不在乎。但想得弟弟在我死后伤心,我纵在地府,也难安眠。我本愿与弟弟私度余生。我死后弟弟只在心底记挂姐姐一二便好。不必伤心。但世间之事,岂能那般简单。只怕到头来,是我伤得弟弟最深…我只想著余生尽陪弟弟,却未想到,日后阴阳两隔,弟弟该何等神伤。」
俏脸愈发惨白。李仙见桃想容愣愣出神,喊道:「姐姐,姐姐…你想什么呢?
桃想容心中想道:「与其如此,不如…不如…不如…就此断了。凭弟弟才华,定能选得更好的女子,再不济,也是能够长久相伴的女子。我虽恨不得与他日日相守,但…但…终究…命运弄人。与其日后,弟弟神伤,我在地府中冥冥无法见得。不如今日决断,趁著弟弟与我相伴未久。弟弟恨我几年,便也是了。我…我命途既浅,享受过一场,纵然心如刀绞,也就这几年活头。又算得什么呢。」
她心下便有决断,目眶红润,冷声说道:「李公子,请自重。」
李仙说道:「姐…」桃想容说道:「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