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觉冷风吹来。小荷一阵寒冷,却忽觉一顿,隐约听得一二怪声,甚是细微,但隐约存在。她心想:「这可不是竹叶拍打声。我且再听一听…」凝神细听。待再一阵清风吹来,莎莎声之外,还隐有轻微至极,却蕴藏高昂亢奋之声。
小荷浑身颤抖,立时警惕:「这里混进来陌生女子?她干什么这般叫唤?嗯嗯啊啊的好生奇怪,难道是被人打伤了,藏进了竹林里么?还是正在交手,远非敌手,正处处挨打,可好似也不对。我若被打,嗯嗯啊啊的惨叫,可是连哭带求饶。还是莫非混进什么妖邪,施展什么妖法?这声音一听便是妖精!」这时再有一阵清风吹来。小荷又听得古怪声响,这次似压抑似欢喜。这声音风中而来,感情饱满,却好似风在倾诉。
小荷摆起架势,学过几门拳法,造诣虽不甚精,但养出内燕,姿势颇为准确。她状起胆子,小心翼翼探查竹林。但走得数步,便不敢乱动,四下里紧绷观察。她料想:「这声音骚里骚气,恐怕是头狐狸精。狐狸精害人,从不会咬死爪死。而是施展迷惑伎俩,将人勾引至湖旁,悬崖处。再突然一吓,叫人摔倒下去。摔得个四脚朝天,血肉模糊。我站在这里不同,待姐姐觉察情况,便能来帮助我。」
再一阵风吹来,那羞人怪声又传来。小荷愈听愈怪,心底异样,隐觉野火烧心,原本猜想狐妖作祟,放声大骂几声,说若抓得妖狐,便剥它皮,吃它肉,以此壮大胆气。但陆续听风数回,逐渐再有猜疑,她忽是一顿,心想:「且慢,我每回听得怪声,皆是清风吹来。这儿是桃居的西面。这道道清风,自桃居吹来。桃姐姐曾经说过,她每次弹奏琴曲,对气候风候甚有规定,因为琴音若得风相助,便可传得更远更开。莫非…莫非…这阵阵怪声,是出自桃居?」
碧霄长梦楼虽不乏红尘妙美,却同具高雅。桃想容虽玩弄男儿感情,但桃居却不曾有男儿踏足。小荷尝听姐妹谈说男女情事,却不曾亲眼瞧过。她这时隐有意识,不住羞赧道:「啊!原…原来是这般。」她本觉寒冷,但这时额头泌汗,心如火烧。竟反觉燥热,清风再吹来。她心想:「这怪声虽轻微,但…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叫人如此快乐。我听姐姐的声音,她这时应当…应当很开心。」
小荷缓缓而行,顺著竹林而走。其实这片竹林,名曰「绕音林」,所植「藏音竹」,每一株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