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抬起酒瓶，手足无措地看着面若冰霜的男人，“纪哥，你……”
纪云忱慵懒太了抬眼，唇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小心手滑了下，程公子不介意吧？”
手滑……
众人纷纷抽了抽嘴角。
他敢说，他们都不敢信。
老纪耍起来无赖，那真是难搞得很。
比如程书易，此刻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无异于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会，刚才是我没看准，我的错，纪哥，我再给您倒一杯。”这次，程书易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倒好了，再递给纪云忱。
纪云忱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拿过秦宴的烟，咬一支在嘴边，正要去拿打火机，程书易先一步将火凑了上来——
“纪哥，我给你点。”
纪云忱看了他一眼。
程书易屏住呼吸，脸上满是期待。
其他人也眼巴巴看着。
秦宴杵了杵纪云忱胳膊肘，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书易可是带着很大诚意来像你赔不是的，你拿乔拿的也差不多了，给他一个台阶下，别弄得兄弟们都难看。”
纪云忱眼角余光瞥了瞥秦宴，自带不怒而威的气势。
秦宴不说话了。
纪云忱再看向程书易，缓缓地，将烟凑了过去。
火光点亮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慵懒靠回在椅子里，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荷尔蒙气息萦绕在灰白的烟雾里。
微微眯着眸，打量着局促不安的程书易。
眼神耐人寻味。
任在场都是人精，也无法琢磨穿他在想什么。
谁也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静观其变。
程书易心里忐忑无比。
他老老实实举着酒杯，好半晌，才听到纪云忱开了口：“程公子这几年在房地产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半点没有当初放荡不羁的锋芒，出息了。”
程书易，“算不上风生水起，也就是小有成就，和纪哥还差得远。”
顿了顿，声音染上一层苦涩，“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多了，难免成熟了些，偶尔想起从前做过的事情，实在不懂事。”
“纪哥，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乔小姐，我一直都心怀愧疚，想要找机会给你赔不是，今天多亏了兄弟们，我才终于见到了你。”
秦宴几个人纷纷叹口气。
纪云忱扬了扬眉。
没有打断对方。
程书易继续道：“我听说乔小姐安然无恙回来了，说实话，我激动了好几天，愧疚了好多年的心轻松不少，可我错了就是错了，我不奢求能博得你和乔小姐的原谅，只是纪哥……”
他哽咽了下，眼眶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