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死的时候有多绝望呢?”
“她那么想要生下那个孩子,甚至做好了你不要那孩子的打算,也宁愿不见天日独自抚养那个孩子长大,可她们却被活活烧死了!”
“都是因为你的风流债,要不是你勾搭秦昭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江沁的话萦绕在耳边,交织成鲜明刺眼的画面感,一幕幕冲击着脑海。
纪云忱头痛欲裂。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
神思一片涣散。
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雨越下越大。
他看着四周的废墟,只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人沉沉跪倒在地上。
有什么东西狠狠从心脏里剥离出去,骨头缝都是疼的。
泪水顺着拍打在脸上的冰冷雨水一起滑落。
他似哭又笑。
看得一众人胆战心惊。
江沁无动于衷看着纪云忱痛苦的模样。
“纪云忱,你不配拥有幸福。”
“你这辈子都该活在痛苦里,为她们娘俩赎罪!”
“可就算如此,阿璟也不会原谅你的!”
撂下这些话,江沁离开这里。
磅礴的大雨里,纪云忱佝偻着腰,将埋着镯子的那片废墟一遍遍挖开,企图找到乔璟的骨灰。
还有,他们的孩子……
四周人不断地劝说,让他放弃,认清现实。
他却好似听不见似的。
偏执且疯狂的,寻找爱人的遗迹。
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
纪云忱在废墟里也待了三天三夜。
不知道双手双膝流了多少血。
也数不清掉了多少眼泪。
只知道当初尚且年幼就被父亲流放国外的时候他没哭,被大哥追杀,苟延残喘,战战兢兢夜不能寐的那些日日夜夜没哭过,这一路刀尖舔血,命都差点没了的时候,也咬着牙扛过来了。
可乔璟的离开,竟然比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痛上百倍千倍!
直到亲手将这片废墟给彻底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乔璟的一丝痕迹。
纪云忱彻底绝望。
他倒在废墟之上。
手里紧紧攥着破碎的玉镯,掌心被划破一道道血痕,也不肯松开。
这是乔医生留给他最后的念想。
他看着阴霾的天空,昔日意气风发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苟延残喘在黑暗的深渊里,直到乔璟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照进生命里,将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可如今,那束光也没了。
意识越来越薄弱。
他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
他好像回到他们初次相遇那天,乔璟分明害怕却又故作镇定,甩下一张卡与他撇清关系——
[先生,今晚的事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