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进来一个被打断腿的老头子,手里端着个破碗,碗里盛放着漆黑泛着苦味的药,随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动,药碗里的药也一晃一晃的,有几滴溅到了他的手上,令他下意识放轻了走动的动作,护着碗里得来不易的药,一步一挪的走到床边。
“秋华,喝药了,喝了药就不疼了。”杜英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没有生气的老太太,眼里满是心痛,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心的将爱人扶起来,准备喂她喝药。
路秋华双眼无神被他扶起来,眼神空洞的看着蚊帐,杜英杰端起药小心的给她喂药,路秋华机械般的喝着,眼角余光瞥见对方手上的红色斑点时,猛然一颤,她猛的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猝不及防之下,杜英杰手里的药撒了路秋华一身。
但她没有管身上的狼狈,而是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你也被感染了?”
杜英杰下意识想将手藏起来,但对方紧紧握着他的手臂,他怕伤着她,只能别过脑袋,默默低头。
“遭瘟的倭寇,该死的倭寇,害的我们好苦啊。”
家被砸了,她没哭。
家被抢了,她没哭。
她被感染,她没哭。
如今,看着自家老头子为了照顾感染的她被感染,她忍不住哭了。
路秋华痛哭出声,眼泪划过脸颊,路过脸颊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时,刺痛麻痒的感觉令她痛恨不已,又忍不住心酸痛苦。
杜英杰将她抱在怀里,不顾她此时此刻的狼狈丑陋和病毒感染,直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对方不如昔日柔软的发顶,安慰道,“没事,没事,年轻时就说了要与你生死与共,如今和你共患难,是应该的。”
路秋华心里恨极了那些倭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为如今的她们,为不知在哪的子女们,不知她们是否平安,也为外孙女他们而担忧。
明明不久前,整个扬州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安居乐业。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如同瘟疫般的病毒袭击,直接让扬州城里的治安变得混乱,甚至后来接二连三的传来官府衙门的死讯,尤其是看着那些身穿官服的大人和衙门护卫都被毒死后尸体躺尸在那衙门门口时,整个扬州城,就乱了。
一群不知从哪来的倭寇,开始大肆投毒,从城中井里投毒,从百姓们种植的菜里投毒,米里投毒。
甚至连城里的大夫们都被抓走,让那些想要治病的人都找不到大夫。
再接着,那群倭寇开始抓男人,抢女人,甚至当街凌辱。
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