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先进了一间厢房,叫醒柳富、柳毛。
又去柳画房中,拍醒了鼾声大作的柳画。
每拍醒一个,长刀就亮一次相。
柳家人天不怕地不怕,见了刀子就嘴发麻。
到底不敢叫出声。
两人本惯用长剑,此次是雪小暖特意让他们换了简平与仇叔的大刀。
一是为了隐藏身份,二也更显威慑。
……
将柳家人集中到堂屋,雪五掏出断亲书,扫向柳大山:“快签。”
柳大山识得几个字。
一眼看见柳燕的名字与手印,当即怒道:“你们是那小贱人派来的?她还敢提断亲?”
雪五二话不说,上前左右开弓,狠狠甩了他几个耳光。
眼睛一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什么贱人不贱人,嘴巴跟老子放干净点。”
刘氏吓得一把拉过捂着脸的柳大山,凑在他耳边急声道:
“当家的,咱们自家闺女,哪能说断就断!她既然有钱读书,有钱请人,不如……”
柳大山点头不迭,畏畏缩缩看了眼两位蒙面凶神。
一把将刘氏推上前:“你去说!”
刘氏被推到雪五面前,心一横,眼一闭:
“只要那丫头给咱们五百两银子,咱们便应了这断亲之事。”
“想啥呢?半文钱都没有。”
刘氏一听,当即撒泼,朝着雪五撞去:
“天子脚下,有本事你便杀了老娘!杀不了,我便拉你去见官!”
雪五灵巧闪身。
刘氏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雪五走过去,狠狠踢了几脚:“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碰瓷老子?”
一直没说话的雪三冷声开口:
“签不签随你们。威远侯府我们熟人不少,崔明月用侯府银子接济乡下亲生爹娘一事,若是让侯爷知晓,后果如何,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满屋瞬间死寂。
富贵女儿千叮嘱万叮嘱一定不能暴露她和他们的关系,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柳大山脸色煞白,呆愣不过片刻,便慌忙走到桌前,抓起笔。
哆哆嗦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雪三冷声道:“按上指印!”
“爷,没有红泥。”
“要什么印泥,你自己没有血吗?要不要爷给你放点儿?”
刀光一闪,寒气逼人。
柳大山慌忙后退,狠狠咬向自己指尖。
没控制好力度。
咬得太狠,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连声哎哟,脸色惨白。
雪三逮着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他的名字上。
嫌弃地把纸抖了又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