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儿媳妇身体无碍,也不便再多流露情绪。
转头对曾氏温声道:“劳烦亲家夫人在这里看护一二,老身还要去前面招呼客人。”
张氏一走,躺在榻上的崔明月便松了口气。
连忙吩咐贴身丫鬟珠儿:“你随府医去拿方配药,仔细些,莫要出岔子。”
珠儿应声退下。
崔明月又对崔嬷嬷道:“嬷嬷且去门口守着,我要与娘说几句话。”
崔嬷嬷出去后,把门闭紧。
屋内只剩母女二人。
曾氏紧紧握住崔明月的手,语气里满是后怕:“我的儿,刚才好险!亏你反应快。”
崔明月叹了口气,凑着曾氏耳朵道:“娘快把后面三句帮我想好,我一会还要出去应付她们。”
曾氏心疼地直蹙眉:“你这孩子,就在这里歇着吧!何苦再出去,万一露了馅可怎么好?”
“娘,你不懂。”崔明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方才婆母的神色我看得一清二楚,她因我没有怀孕,心里好生失望。”
曾氏心疼地点点头。
嫁入高门,子嗣就是女子护身符,虽然女儿才刚满十七,可毕竟成亲已有一年。
崔明月继续道:“婆母最是好面子,我今日若是一直躲着不出去,反倒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我必须出去,不光要应付过去,还要给她找回体面。”
望着女儿眼底的隐忍与算计,曾氏心头一酸,缓缓点了点头。
她的明月才不过十七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已入侯门,被迫忍辱负重、步步为营。
这一切,都是为了崔家的安稳啊。
“今日明显是婆母对我学识的考验。没有这次,就会还有下次,下次娘不在身边,那才难办。”崔明月咬紧下唇,补充道,“不如一劳永逸,娘帮我好好琢磨几句。”
曾氏闻言,轻轻点点头。她年轻时候也爱舞文弄墨,在当地颇有才名,当即略一沉吟,便有了思绪。
俯身在崔明月耳边,轻声念出了完整的四句诗。
崔明月凝神细听,反复默念了几遍,将每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
一刻钟后,褪去病容、满血复活的崔明月在母亲陪同下,又回到了暖阁。
一进门,她便敛衽行礼,挨个向在座的夫人们致歉。
语气十分诚恳:“劳各位夫人挂心。想来是昨日贪嘴,多吃了几块薄荷糕,今日寒风刺骨,反倒将那几块糕点的寒气激了出来,才闹得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