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娶不起镇上的媳妇。
……
柳大娘走后，媒人就又把手里的未婚姑娘再次捋了捋，还真找到一家合适的。
媒人找到柳大娘。
介绍说：“柳掌柜，东巷里明家杂货铺的闺女，今年十八岁。这姑娘长得好看，性子也利落，家里开了几十年杂货铺，从小耳濡目染，也会做生意。”
柳大娘闻言，先是心里一喜，随即又皱起眉头：“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十八岁还未议亲？”
媒人叹了一口气：“一直没说亲的原因是家里要的聘礼有点高，要二十四两银子。”
柳大娘吃了一惊：“为何要那么高？镇上的行情不是十二两吗？”
媒人耐着性子解释：“这姑娘长得俊，本是不愁嫁，只是家里还有两个比她小一两岁的兄弟，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正等着她的聘礼银子给两个儿子说亲。”
“她家里不是开着铺子吗？怎么还要女儿的聘礼才能娶媳妇？”柳大娘依旧不解。
媒人掩嘴笑道：“柳掌柜，这你就不知道了。你以为镇上所有铺子都跟你家饭店一样，人来人往、生意红火？”
媒人压低声音：“那明家杂货铺开在巷子里，一月能挣一两银子就顶天了。一家人的吃喝用度全靠这铺子，哪里能攒下给两个儿子娶媳妇的钱？”
说完，媒人又把嘴巴凑到柳大娘耳根前：“您才来不久，有些事还不清楚。咱们镇上不少人家，家里有闺女有儿子的，都是指着闺女的聘礼银子，才能给儿子娶媳妇。”
柳大娘听着，心里半信半疑——乡下这种情况很普遍，没想到镇上居然也这样。
思来想去，她决定亲自去媒人提的那明家杂货铺，瞧瞧那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
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布裙，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一张脸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待人接物落落大方，透着股利落劲儿。
心里顿时就有了几分愿意。
柳大娘是见过薛忠儿子虎子的，对薛忠的娘秦氏给自己儿子娶那样丑的媳妇很是嗤之以鼻。
娶个歪瓜裂枣，生出个丑孙子，天天看着扎心。
传出去也丢自家脸面。
……
媒人得了柳大娘的准话，在柳家与明家之间来回跑了两趟，聘礼终究是降到了十八两。
十八两就十八两，十八十八，是发是发。
这吉利数字，柳大娘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