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继续禀道:“属下几人先往太监值房搜寻,不见小山公公踪迹,随即搜遍宫苑角落,最终在太监茅房旁的林子里发现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咽了下口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禀陛下,死者脸皮被人生生剥去,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腰间身份腰牌也不翼而飞,但手腕处的心型胎记,是小山公公才有的胎记。”
……
话音落地,殿内死寂一片。
真相基本明朗——
杀手杀害如厕的真小山,剥下他的脸皮做了人皮面具,盗取腰牌,伪装成小山向秋明递上毒酒,得逞后再趁乱掉包酒壶,最后遁逃。
这一招环环相扣、狠辣决绝。
所有线索都随着小山的死彻底中断。
死无对证,半分破绽都不曾留下。
……
小山公公死了,死得那么惨。
可在场的人,全部心思都在太子安危、追查凶手上。
只有宁公公,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块,痛得几乎窒息。
小山跟在他身边整整二十载,从懵懂小太监到得力助手,朝夕相处之下,两人之间早已如同父子。
可此时此刻,他的身份是皇上的大太监。
太子遇险,凶手尚未落网,他纵使心如刀绞,也不敢流露半分私情。
连开口请求为徒弟收尸都不敢。
强忍泪意,躬身僵立在荣天琪身后。
……
荣承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素来心细,深知小山与宁公公情同父子,这般结果实在残忍。
又见宁公公一脸惊慌悲切,却仍一动不动躬身候在父皇身后。
他轻声开口:“父皇,小山公公遭歹人暗算,为本宫之事枉死,理应厚葬。”
转头看向身形微颤的宁有缺。
特意体恤道:“宁公公,小山是你徒弟,身后事便交由你全权操办,务必办得妥当。”
荣天琪闻言,眼睛扫过强忍悲痛的宁有缺,微微颔首。
沉声道:“准奏!你现在就去。”
宁有缺再也绷不住情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沙哑:“奴才谢陛下体恤,代小山谢殿下恩典!”
他不敢多做停留,抬手掩面,快步离开了太和殿。
……
荣天琪望着恢复神志的太子,心底又是心疼,又揪心不已。
眼底寒意一点点浸透眼底。
这场针对储君的歹毒暗算,凶手已然呼之欲出,绝非外人,必是骨肉至亲。
荣天琪这一辈,只有兄弟三人,他是皇长子。
二十七年前灵山狩猎大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