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无上的陛下并未直接下旨,而是语气温和地征询她的本意。
这般特殊礼遇,又让她的心口轻轻一跳。
心底生出几分难言的忐忑。
她即刻敛衽行礼,婉言推辞:
“民女谢陛下、皇后娘娘器重。民女愿入医学院、国医院履职,但求做一名普通夫子、寻常大夫即可,不敢身居高位。”
战无忌轻轻摇头。
耐心劝道:“无实职加持,便堵不住悠悠众口。皇后向朕一再举荐,说你万里求索、躬身行医、著书传世、造福万民,当得起这副院长之位。”
贾初夏闻言,更加动容。
皇上、皇后金口玉言,对她的所作所为给予如此高的肯定。
她之前所受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眼眶微红,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民女谢陛下、娘娘体恤。流言蜚语,本可淡然置之,然陛下、娘娘知我、惜我、信我,知遇之恩民女铭记于心。”
说完轻轻弯腰,郑重叩首:
“民女接旨谢恩!往后必倾尽所学,潜心治学,为大卫医道精进、为万民身体康健,鞠躬尽瘁,不负圣恩!”
贾怀安立在一旁,见女儿得到如此重用,早已心怀激荡。
激动地跟着跪倒谢恩:“老臣谢陛下、皇后娘娘为小女正名。老臣与老妻,今晚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都平身吧。”
战无忌薄唇轻扬,目光落向贾怀安,语气满是赞许:
“贾尚书,朕当谢你,为我大卫养育出这般出色的好女儿。”
贾怀安再度躬身叩首,沉声回道:
“老臣多谢陛下谬赞!皆是陛下英明治国,天下安稳无扰,小女方能安心游学,见识世间万千风物。”
初夏缓缓起身后,弯腰将父亲扶了起来。
清澈的眼底虽有激动,但始终干净通透。
无一丝谄媚,也无一丝得色。
……
雪小暖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始终挂着温婉平和的笑意,眼底无波无澜。
她清晰看见战无忌眼底,隐藏不住的疼惜与偏爱。
也清醒知道那偏爱,大半源于那张酷似前世雪医生的脸。
她心里明白。
虽然她始终坚信,她与战无忌,岁岁年年的相伴、共度风雨的羁绊、生死与共的经历,才是无可替代的真实。
但不可否认,她和战无忌之间的最大考验已经来到。
……
是夜,帝后二人破天荒没有靠在床头复盘一日过往,而是早早就背靠背躺下了。
中间隔着一寸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