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自己也是执念了。
女儿今年五月才满十三岁,谈婚论嫁本就为时过早。
他迅速压下心底妄念,恢复清醒。
……
老道士为女儿留下的三句话中,前面两句他都如实告诉了夫人。
唯独这第三句的上半句,他一直守口如瓶。
且不说那话一旦传出去,就是杀头之罪。
他更深的顾虑是,若家人知晓后生出贪妄,刻意谋划算计,最后触怒帝后,不仅毁了女儿一生,更会倾覆整个贾氏满门。
是也,他只对夫人言道:
“道长说,初夏命带贵气,医缘深厚,心怀仁善,当培养学医。初夏长大后,凡事总总,随性随心就好。初夏姻缘宜迟不宜早,若是早早婚配,恐有早夭劫难,务必静待良缘,晚婚方得安稳一生。”
刻意藏起半句天机,也是为了压住自己的满心贪念。
他从前是兵部侍郎,如今是兵部尚书。
女儿做不做皇后并不重要,平安顺遂,阖家安稳,才是一家人最好的结局。
……
初夏在自己院中,拔下银针,将扎肿的双腿冷敷片刻后,才一瘸一拐来见父亲。
“爹,给女儿带回什么好东西了?”
贾怀安的满面喜色,在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时骤然褪去:
“闺女,你怎么总拿自己试针?府里下人几十名,你挨着试一遍还能学不会针灸?”
“爹,你不懂。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是酸是麻是痛,才能清楚。下次施针时候才知道深浅轻重。”
贾怀安闻言一时语塞。
心头又是疼惜又是无可奈何。
他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医者固然要体察针感,可也不必这般苛待自身,万一扎错穴位伤了经络,往后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贾初夏毫不在意地弯了弯眉眼,顺势靠在贾夫人身侧:
“爹娘放心,初夏自有分寸,绝不会伤及要害。”
目光直直落在贾怀安手中那本蓝色封皮的古籍上,眼里瞬间亮起光:
“爹方才说带了好物回来,就是这本册子吗?”
贾怀安笑着将《域外医道偏方》递到她怀里,语气满是纵容:
“知道你已将现有医书读了大半,为父今日特意绕去书坊,所幸淘到这册孤本,里头记载了不少海外异域的医道,寻常药铺与医馆都见不着。”
初夏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捧在怀中,立刻翻看起来。
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贾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一碗温养气血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