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扛起一名小姑娘,粗暴塞进马车里。
车帘猛地落下,马车迅速向着前方驶去。
……
昏暗的车厢之内,被捂住口鼻的贾初夏心头骤紧,却未彻底慌乱。
她心头透亮,马车前行的方向正是自家方向。
生机转瞬即逝,她必须牢牢抓住。
捂住口鼻的手掌随着马车颠簸,略略松开一道缝。
初夏咬紧牙关,猛地张口。
狠狠一口,咬在歹徒的食指上。
“唔!”
歹徒吃痛,掌心骤然松开。
刹那间,贾初夏用尽毕生力气,放声疾呼:“我是贾初夏——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穿透飞驰的马车,清晰传进小巷。
……
贾府门口,门房正与小厮在门口闲聊,就见一辆马车疾驰过来。
隐隐还听到急促的呼救声。
二人脸色骤变,吓得立刻停止谈话。
第二声“救命啊”传来,二人听得真切,是小姐的声音,错不了!
有功夫的小厮不及多想,脚下一点,身形骤然窜出,迎着飞驰而过的马车快步直追。
门房不敢耽搁,转身大步冲回府中,急唤家丁、通报主子。
马车疾驰不过数十丈,便被小厮拦下。
紧随而至的家丁层层合围,彻底断了歹人去路。
三名赌徒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抢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抢了之后还自投罗网直奔兵部尚书家门口。
简直是自寻死路。
三名歹徒随即被赶来的京兆府带走,当堂判了流放云州两面山苦役,永世不得释放。
这场无妄之灾,虽然有惊无险,但初夏也着实被吓到,惊悸许久。
……
半月后,府中后厨熬煮解暑绿豆汤,阖家上下一同饮用。
府中主仆众人尽数喝完,全都安然无恙,唯独初夏一人突发急症,上吐下泻,高热不退,卧病在床足足五日。
才堪堪稳住病情。
人却已经虚弱得跟纸片一样了。
看着病榻上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幼女,贾怀安心如刀绞。
明明同食一物,旁人皆无事,唯独女儿上吐下泻还发高热。
女儿这是中了什么邪?
先是市井遇歹人,再是莫名中毒抱病,灾祸接连缠身。
……
恍惚之间,老道留下的第二句批语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令爱长大后,凡事总总,随性随心就好。
他心头猛地一震。
莫非女儿接连遇险染病,皆因他一意孤行,强行束缚其本心,违背了她与生俱来的命格,方才引来接连劫数?
一念至此,贾怀安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