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他此前折返阿瓦分部时,已做了两手准备。
阿瓦头人已派人在往山顶的岔路上,埋好几根绊马索。
只要他一声令下,伏兵就会拉动绳索。
马车颠覆后,他则趁乱夺走那只藏有神奇射器的布囊和两只小雪弧,再悄悄溜回塔拉城。
这群人的命,他倒从来没想要。
那个瞬息间夷平两座毡房、威力恐怖的黑色圆蛋,是他心底最深的忌惮。
……
雪小暖听他说得天花乱坠,微微颔首,心中也生出几分真切的期待。
一直酣睡的两只小狐狸突然惊醒,翻身而起,开始不安地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嘴里还发出急促的喘息。
雪小暖心里一凛。
难道是两个小家伙在报警?
她掀开车帘,大声道:“停车!”
她得让青宁来问问,是不是真有险情?
……
见马车停下,巴尔不解地问道:“祖奶奶,夕阳一纵即逝,咱们到山顶再好好歇息吧!”
话音刚落,就见三道快马从斜侧山道疾驰而来。
风卷尘土,声势急促。
骑马的人看到巴尔,远远便勒马扬声,焦急呼喊:“巴尔殿下——!”
笑意瞬间从巴尔脸上褪去。
他取下墨镜,眉头骤然紧锁,冷声呵斥:
“本王在此陪同大卫贵客游历草原,不得喧哗。可是图雅可敦遣你们前来?”
图雅是他的正妻,巴图部落的公主,如今怀孕六月,最爱疑神疑鬼。
他虽爱她,却也不胜其烦。
这才带着二夫人躲出来散心。
……
三名来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领头的一脸悲痛地用蒙语禀道:
“殿下,大事不好!可敦她……仙逝了。可汗传令,请您即刻折返王帐。”
巴尔大吃一惊。
翻身下马,一把抓住领头者的衣服:
“你说什么?本王的可敦怎么了?她不是在大帐养胎吗?”
“回殿下。”来人喉头滚动,语气悲戚,“今日巳时,可敦思念殿下,执意出帐寻您。刚出大帐,就摔了一跤,可敦当场昏迷。王帐曼巴和萨满诊治施救,最终回天乏术,可敦已然薨逝。”
“胆敢胡言,本王一刀毙了你。”巴尔目眦欲裂。
“殿下饶命。还请节哀,可敦真的已经走了!”
“怎么可能,她那么爱本王,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