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人留意二人私语,才将声音压至最低:
“欣悦的夫家,至上而下都妻妾成群。”
雪小暖闻言微怔,不自觉抬高声调:
“既然如此,你为何应下这门亲事?她可是堂堂郡主。”
胡青梅心头一紧,慌忙抬眸瞥向主位。
穆正清正与战无忌低声畅谈旧事,神色激荡、意气飞扬。
苏晚则陪着太上皇、太后寒暄,觥筹交错,甚是热闹。
她松了口气,低声回道:“欣悦的亲事,是皇上亲自指婚的,妾身与太子,都无从辩驳。”
短短一句,道尽深宫身不由己的无奈。
雪小暖一时语塞,满心怅然,竟无从劝慰。
她轻轻握了握胡青梅的手:
“圣意难违,就劝女儿想开一些。放宽心境,安稳度日。”
胡青梅苦笑了下:“她知道怎么做,毕竟她的母亲也只是个妾室。”
雪小暖听着这话,心里跟有根拔不出来的刺一样。
庶出之身、妾室之女,生来便低人一等,纵使金尊玉贵、贵为郡主,骨子里依旧带着出身带来的桎梏与卑微。
胡青梅察觉到她心绪低落,连忙收敛眼底苦涩,轻轻摆正坐姿,换了一副更为亲近的姿态。
柔声转圜气氛:
“欣悦聪慧,娘娘不用担心。倒是娘娘与皇上,相守二十余载,一生一世一双人,情深不渝、初心未改,这般情谊,当真羡煞天下所有女子。”
雪小暖闻言,骤然想起一年前与初夏也讨论过这个话题。
她压下纷乱思绪,含笑轻问:“那你可知,世间男子如何看待我这执念?”
青梅微微一笑,直白坦言:“他们自然觉得如此行为,是吃了大亏。”
二人相视一眼,捂唇轻笑。
方才的沉郁一扫而空。
笑罢,雪小暖真切地轻声道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费解,既然看得通透,当年你为何执意要嫁入东宫,做这侧室妃嫔?”
胡青梅眼神暗了暗,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不瞒娘娘,妾身愿意入宫,无关荣华尊位,不过是为圆一场年少时便根植心底的心愿。”
“这么多年了,你可后悔?”雪小暖静静追问。
胡青梅摇摇头,语气平和:
“太子与太子妃对臣妾素来宽厚体恤,臣妾心意已了,谨守本分,甚是满足。”
雪小暖敏锐地察觉到,胡青梅在说这话时的口是心非。
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怅然与失落,是骗不了人的。
果然,胡青梅轻声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