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之际,他舍身护她,身中毒箭,性命垂危。
她再度倾尽所能,将他从黄泉路上救回。
可就从那时开始,战无忌变得不再纯粹,他的灵魂里多了一个来自前世的吴极。
他不再事事依赖她,他心里有了雪医生。
再后来,他们成亲,生下了四个儿女。
登临帝位的他,尊重她,感恩她,笃守二人在西村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但是,他不再唤她小暖,他只唤她皇后。
她几次午夜梦回,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在吴极心里,顶着薛二丫容貌的她,都不配叫小暖了?
不过,她理解吴极的执念,毕竟吴极心心念念的雪医生,也是她。
二人如此这般,相识、相知、相惜、相爱,过了二十五年。
直到二十四岁的贾初夏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初夏长了一张和雪医生一模一样的脸,虽然初夏聪慧可爱,惹人怜惜。
但他对初夏,仍然坚守着发乎情止乎礼的底线。
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从未有过纳初夏入宫为妃的想法。
说此生心意不改、初心不变,会守着她、守着儿女,安稳一生。
他的眼神恳切真挚,言语坦荡笃定,听来从无半句虚言。
可她心底那缕细微的不安,却从未彻底消散。
她总觉得,这般恳切安抚的背后,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因为若是无心,他何苦一遍遍用言辞证明自己?
他待贾初夏的格外重视、别样珍惜,尽数落进她眼底。
落进他们的儿子、以及周围人眼里。
可见,她的不安和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
只是她虽然心生疑惑,却也不愿主动求证。
毕竟这一生,能得一位帝王如此对待自己,她应该感激。
直至今日,王一弧一句直白问询,彻底戳破了所有伪装。
连远观星象、俯瞰国运的世外高人,都能窥见帝王身侧新生的女子气运。
可见贾初夏的存在,早已不是无关紧要的旁人,而是真真切切、足以牵动帝王命格、逆转他俩关系的变数。
只是这一切,终究还是缺乏必要的证据。
……
晚膳后,观星楼静室之内。
王一弧盘膝端坐蒲团之上,凝神吐纳,努力炼化白日从战北斗处蹭吃的一枚梨子与一颗小寒瓜、四粒草莓。
足足两刻钟过去。
体内骤然涌入的灵气依旧浑厚充盈,未能尽数吸纳。
正在潜心调息之际,宫人低声通传:“启禀国师,皇后娘娘遣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