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唤你母后的皇子皇女数不胜数,个个都是朕的亲生骨肉,也没见你对谁这般上心、热络。”
太后闻言,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陛下都说了,那是你的亲骨肉,不是哀家的!”
一句话,精准戳中战北斗的痛处。
战北斗气得将酒杯狠狠掼在桌上。
这女人,半生相伴,除了忤逆他、气他,竟再无别的本事!
他穷尽一生权谋算计,到死都不会知晓,这位被他视作异国储君的大渊太子穆正清,根本不是什么外人。
而是坐在他身侧的惠太后失散多年、心心念念的亲生儿子。
……
青宁大婚后,时序进入腊月。
年关将至,整座京城都浸在烟火味十足的忙碌之中。
雪小暖早早吩咐之然,将丰厚的年礼送到金枝巷娘家府邸。
她特意叮嘱传话,她年后会择日带着女儿、女婿回娘家,和爹娘、姐弟团圆。
薛记卤肉铺现在已发展成了连锁店,在六七个州府都开的有分店。
大丫夫妇、知恩夫妇都是忙人,年前又是卤肉铺生意最好的时候,所以雪小暖将团圆宴定在了年后铺子停业休息的时候。
……
接近年关,朝堂的事务多了起来。
各部司清算年账、核定戍边事宜、筹备救灾救济、拟定来年新政,成堆的奏折文书堆满御案。
战无忌回长宁宫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只是繁重的朝务非但没有压垮他,反倒让他神采灼然、意气昂扬。
周身气场焕然一新,全然不似一个案牍劳形的中年帝王。
……
自从王一弧为雪小暖透露天机后,雪小暖再看战无忌,就下意识带上了审视的目光。
这一审视,她果然察觉出战无忌身上的诸多反常。
比如素来沉稳肃穆、开不来玩笑的他,独坐沉思、静立沉默时,唇角总会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无端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异样。
比如自从将初夏升职为太医院院副后,他绝口不再主动提谈知夏。
即使雪小暖在聊起医学院、国医院、太医院时,顺口提到初夏,他也会瞬间敛去神色,不动声色地迅速岔开话题。
刻意回避、欲盖弥彰,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又比如二人之间,夜里的夫妻温存早已绝迹,可他非但没有因此颓丧,精神状态却愈发饱满。
给她的感觉就是,他的身心已经另有寄托。
……
腊月二十八那日亥时半,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