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心头激荡，半晌才依依不舍地递给身侧早已取下墨镜、两眼放光的布和长老。
布和看得更为用心。
灵活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弩身的卡槽、机括与纹路，一寸寸探查结构，用指尖丈量尺寸、掂量重量，仿佛要将这神兵的所有构造，尽数刻进掌心记忆深处。
待到他将眼睛凑近瞄准镜的刹那，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
嘴唇不自觉微微张开，满是难以置信。
区区一截小黑管，竟能缩地成寸。
天涯变成咫尺，神妙得匪夷所思。
……
雪小暖从容静坐，任由二人细细揣摩，分毫没有催促。
大渊、大卫都造不出来的宝贝，凭草原的生产能力，绝无可能仿造出来。
她只是像看戏一样，看着巴尔与那名老者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布和终于停下动作，将弓弩递回巴尔手中，对着他微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巴尔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晦暗。
好在，他还备下了第二个方案。
……
他收敛情绪，将弓弩恭敬奉还给雪小暖：“果然是巧夺天工的机关神兵，世间罕见。”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两名武士，满面笑容地发出邀请：
“洛恩草原真正的景致，还在河对岸。申时夕阳西下，整片草原铺满金辉，更有一处地方，可以登高远眺，风景十分绝妙。”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桥，祖奶奶的马车过去也没问题。”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只要这贵夫人答应过河，那宝贝杀器，他志在必得。
……
雪小暖的确被巴尔勾画的落日美景吸引，她将万牙人拉到一旁低声询问：
“大卫的商旅是否经常去那边草原腹地？”
万牙人点点头：“每逢收羊毛、羊皮、瓜籽、宝石的时节，商队都会深入各部落收购物资。巴尔说的那座桥，是草原连通外界的大道，直通洛恩部落的塔拉城。”
“塔拉城离此地多远？沿途可有劫掠匪患？”雪小暖追问。
万牙人沉吟道：“五十里左右。商队都带有足够的侍卫。老百姓走亲戚，只能跟着商队去，不然十有八九会被劫掠。”
“部落可汗不管制山匪？”
“不一定是山匪。”万牙人压低声音，道出关键，“每个部落下面有七八位头人，都养的有兵马，草原产出有限，劫掠大卫行商、路人，是各部心照不宣的规矩，可汗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雪小暖心下骇然。
这岂不就是官方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