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沿街百姓之中静静等候。
放眼望去,长街之上人头攒动,却不闻半分喧哗。
唯有低低的啜泣之声隐隐回荡。
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沉稳的马蹄声与肃穆的诵经声。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自王帐方向缓缓行来。
队伍最前方,数位身披绛色法袍的草原萨满手持法器引路,口中念念有词。
低声诵着超度亡魂的经文,为图雅可敦祈福引路。
紧随其后的是八名身强体健的草原勇士,两两并肩,合力抬着一具极其单薄简陋的灵柩。
灵柩两侧,数名侍女紧随左右,个个神情哀恸,以利刃轻划前额或面颊,任由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草原最郑重的哀悼之礼。
巴尔一身素色长袍,双目赤红憔悴,突如其来的悲恸已经将他击垮。
他失魂落魄走在灵柩侧面,双手握拳,脚步虚浮,目光里只有无尽的悔恨。
巴图可汗与哈屯则被侍从扶着走在灵柩后面。
可汗双眼红肿,一脸沉郁。
哈屯还在不住声地哀哀哭泣。
再之后,是洛恩部落一众王子和文武头领、各部族头人,人人面色沉郁,垂首默哀。
沿街百姓纷纷低头垂眸,双手置于身前躬身行礼。
……
雪小暖静静立在人群之中,望着这支声势浩大满含哀伤的送葬队伍,心中暗自唏嘘。
昔日风华绝代、备受宠爱的草原嫡公主,就这样莫名其妙说死就死,连同腹中七月孩儿一同陨落。
实在令人惋惜。
……
灵柩缓缓经过客栈门口,万牙人低声在她身侧解说:
“草原上树木极其珍贵,不管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棺木都是由四块薄板合成,厚养薄葬,是草原亘古不变的规矩。”
雪小暖打量着那单薄的灵柩,微微颔首。
这种丧葬方式,确实经济,也贴合草原生态,算得上质朴环保。
可就在下一瞬,雪小暖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
周身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
她看到一滴血,从灵柩底部垂落,砸在干燥的黄土路面上。
红的那样刺目。
抬棺勇士再行两三步,又是一滴,顺着棺角滑落地上。
同样的鲜红透亮。
整条长街布满素白,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前行的灵柩、诵经的萨满牢牢牵引。
若非她目光锐利、刻意紧盯棺底,根本不能察觉这隐秘的血迹。
当第三滴血在离雪小暖最近的地面出现。
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