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朕已经昏迷三日。”战无忌语声沙哑,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
看向靠在床边沉沉睡去的初夏,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他抬起左手,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移开。
压低声音吩咐战三:“切勿惊扰!传两名宫女过来,将她抬到偏殿歇息。”
……
接下来半月里,初夏日日按时入宫,循序渐进调整医案,一步步清除皇上体内残余热毒。
直至半月期满,战无忌周身余毒尽散。
经络通畅,元气归复,精气神日渐充盈。
才算彻底痊愈。
……
一叶落尽天下秋。雪小暖自雷州巡查归来时,京城已入中秋。
满城落木萧萧,清霜染阶。
久别重逢,四目相对的瞬间,雪小暖心头猛地一揪。
不过三月未见,战无忌竟然清瘦如此。
往日饱满温润的面颊褪去几分肉色,下颌线条愈发清冽。
周身也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态,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
雪小暖心里一动,难道是想她想的?
转念一想,又暗自失笑。
不应该啊,老夫老妻的,在一起时也没觉得有多难舍难分。
她担忧问道:“皇上,怎么清减了这么多?何以憔悴至此?”
战无忌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轻叹:“无碍,皇后无须担心,朕一个多月前生了一场大病,与皇后差点天人永隔,好在如今早已痊愈。”
“大病?”雪小暖眉心紧蹙,“我远在雷州,竟半分消息都未曾听闻?”
浓重的自责席卷了她的心头。
她一向感知敏锐。
当年在西村感应到吴氏生命垂危,在天玑山感受到采薇、知予身陷险境。
可在一个多月前,她的夫君九死一生、命悬一线之时,她毫无察觉。
哎。
彼时的她,正带着青宁、苏卫一行人驰骋草原,震慑巴尔部族、救治图雅可敦、广施仁泽,过得肆意坦荡、安稳无忧。
雪小暖愧疚得忙握住战无忌的手腕。
脉象平稳,透着难以遮掩的虚浮乏力,的确是大病初愈、元气大损的脉象。
战无忌见她担心、自责,也不再隐瞒,将生病缘由细细道出。
雪小暖听完病情,瞬间了然。
战无忌患的就是前世极为凶险、极易误诊致命的热射病。
听闻最后是贾初夏以放血之法将他从鬼门关救回,她轻轻叹了口气。
神色郑重:“皇上,暑气攻心乃是无上凶险的急症,寻常退热汤药、寻常医治手段皆无济于事。此病稍有延误、施治不当,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