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母后迁怒太傅、误会他今日前来是受太傅撺掇。
连忙替恩师辩解:“母后,您万万莫要误会太傅!太傅平日授课,从未妄议帝王家事、搬弄是非!”
语气里满是敬重:“太傅每每与儿臣谈及母后,皆是赞誉不绝。他夸母后医术通天、胸襟博大,稳朝堂、佑万民,是天下所有女子的表率与楷模。
还说母后救过他儿子的命,是孟家的恩人。太傅教儿臣知恩图报、守礼顾全,不许儿臣忤逆父皇、母后半分!”
雪小暖看着他一脸赤诚、急于辩解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摆摆手:“母后对孟太傅,并无半分异议。”
她看向跪地的儿子,也懒得唤他起来,只觉浑身乏力,提不起一丝精神。
但她依旧不死心。
握紧双拳,问出最后一句:“你这份心思,你皇祖父、皇祖母可知晓?”
“二老未曾知晓。”
战修珩老实作答。
“只是贾院长侍疾那半个多月,皇祖父皇祖母日日守在长宁宫,亲眼见她尽心竭力、彻夜不休,从无半分懈怠。”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儿臣听闻皇祖父对皇祖母言道,贾院长品貌端庄、心性赤诚,对圣躬尽心至极,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女子。”
寥寥数语,彻底压垮了雪小暖最后一丝侥幸。
她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初夏救治君王、日夜侍疾的行为,已经感动了皇上周围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认为,能报答这份深情最好的方式,便是让她名正言顺留在帝王身侧,朝夕相伴。
太上皇、太后这两个对开枝散叶有着执念的人,没有明确将初夏赐婚给他们的皇帝儿子,全是因为她对他们太好了,好到让他们开不了这个口。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他们的皇后儿媳,是坚持一夫一妻的。
……
雪小暖彻底沉默了。
不用怀疑,在她的观察里,从儿子的叙述中,战无忌对贾初夏,那个复刻了前世的她的那个聪慧女子,早已有了别样心思。
两日前的深夜,他们久别重逢、温存缱绻、琴瑟和鸣。
彼时的情深意浓、心意相通。
此刻想来,荒唐又讽刺,像一场刻意伪装的美梦。
她沉默许久,心底的温热一点点冷却、散尽。
垂眸看向地上那个神色间尽是公允的儿子。
修珩自小生于深宫、长于皇权,他熟读礼教、恪守皇权、尊崇大局。
在他从小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