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扬勃然起身：“怎的有这样的父母！”
雪小暖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柳燕回到客栈后一病不起，发热昏迷。枝儿发现后，索性把她接回府中，我亲自为她诊治。她病好后，我便让她去医学院学习，做一名医女，也好有一技傍身。”
“可没想到，她在医学院读书时，竟在月牙湖畔被柳家人撞见。那家人欺负她惯了，让她把读书的名额让给柳家小女儿，还要强行带她回去嫁人。”
文正扬再次愤怒起身：“柳家人罪大恶极，已犯重罪，竟然还敢继续作恶！”
雪小暖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好在惊动了医学院的侍卫。他们被撵走后，我便让雪三、雪五送去了断亲书，逼着柳家人签了字，本以为这样就能断了牵扯。”
“也是那时，我给柳燕改名为雪梅，希望借着我的庇护，她能彻底摆脱过去，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我没想到，今日柳家人竟又找了过来，再次对她纠缠……”
雪小暖一口气讲完雪梅的故事，只觉得心里哽得厉害。
雪梅的命运，曲折、坎坷、离奇、悲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平息了下情绪，才看向文正扬：“文大人，我给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雪梅说她是孤女，并非不诚实，她的确就是一名有爹娘不如没爹娘的孤女。”
文正扬点点头。
他早已听得眼眶通红，心中翻涌着四分怒意六分心疼。
他从未想过，那个长相甜美、眉眼温柔、性子坚韧、笑起来还有一对梨涡的姑娘，竟熬过了这般撕心裂肺的苦难。
他忍不住追问道：“她的爹娘为何不认她？难不成他家还少她一口饭？既然本身就是官宦人家，自己受尽磨难的亲骨肉认上门，怎忍拒之门外？”
雪小暖嗤笑一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许是见她乡下来的，没啥用处。如今，他们想认亲，雪梅也不会认了。”
文正扬见雪姑娘不愿提谈雪梅亲生父母的更多情况，也知趣地不再追问。
那样冷漠无情、视女儿如草芥的父母，有不如无。
……
想起当街装可怜几乎蒙蔽了他的那个妇人，他的眼里猛地漫起一股寒意。
冷声道：“柳家恶意换亲，虐待养女，已犯下‘盗’罪、‘不道’罪与‘虐’罪，最高可判斩刑，最低都是流放。既然签了断亲书，便该断了所有牵扯。这般反复纠缠，不如报官，一了百了。”
雪小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