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掺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意。
胡青梅闻言,脸颊微红。
却并未扭捏,反倒坦然道:“不瞒娘娘,青梅自小就爱琢磨亭台楼阁的排布。正好殿下在建慕鱼宫和商业街,青梅便忍不住主动请缨,只求能为殿下、娘娘分些心力,也算尽点本分。”
苏晚心里冷笑,你倒是坦然。
面上却装出一副欣慰模样,轻轻抚了抚小腹:“多亏有妹妹这般能干。你瞧我,如今身怀有孕,什么忙也帮不上,日日只能窝在这寝殿里躺着,倒成了个闲人。”
胡青梅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关切:“娘娘辛苦,最近身体可好些了?若想吃桂花糕,青梅回去就做了送来。”
“桂花糕”三字入耳,苏晚心头猛地一紧,莫名打了个冷颤。
想起侧妃两月前在桂花树上挂纸条吸引太子的场景。
那一幕像根细刺,扎在她心头至今未散。
她与太子的最大嫌隙,就是从那次开始的。
她抬眼再看对面一副纯良温婉模样的胡青梅,心里警惕,却也为自己当初的冲动和不顾后果懊悔不已。
以前,还是太在意太子了,关心则乱啊!
“多谢妹妹好意,不必劳烦了。”苏晚压下心头波澜,语气依旧温和,“陛下经常都赐下吃食,只是我这胃口不争气,纵是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
话出口又有点后悔。
暗恼自己堂堂正妃,只要面对侧妃,怎么就好像底气不足?竟要搬出怀孕和皇恩来虚张声势。
谁知这话刚落,胡青梅的眼眶竟倏地红了,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苏晚心中警铃骤响,下意识想当作未见,可侧妃已然抽噎起来,肩头微微耸动,模样楚楚可怜。
“妹妹这是怎么了?”苏晚无奈,只得装出关切的模样追问。
心想你我向来桥归桥、路归路,素无交情,难不成还想在我面前诉什么衷肠?
胡青梅抬手拭了拭眼角:“青梅只是羡慕娘娘。怀孕纵然辛苦,可那母子连心的滋味,是旁人求而不得的福气啊。”
苏晚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只干巴巴回了句:“这苦楚,我倒盼着妹妹不必承受,日后安安稳稳怀个孩子,顺顺利利生下便是。”
胡青梅接过晴儿递来的丝巾,细细拭干泪痕。
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决心。
眼底满是窘迫,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瞒娘娘……殿下从未宿在正云院过。”
苏晚猛地坐直身子,刻意装出的倦怠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