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又接着道:“半年前,老夫人的性情变得愈发急躁。老朽每次为她把脉,都察觉她肝气上盛、心劲虚微。可强心草这味药,薛姑娘你也知晓,断然不敢多加用量。”
雪小暖点头,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眼中骤然一亮。
抬眼问道:“你的意思是,近半年来,你为老夫人把脉,都觉得她心劲不足,仿佛这强心草根本没起到作用?”
于大夫连连点头:“正是!这也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无奈之下,老朽只能调整其他药来增强心劲。”
……
一个念头在雪小暖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再次陷入沉思。
良久,她抬眼看向于大夫,语气严肃:“你就从未怀疑过,或许这半年,煎药之时根本就没加强心草这味药?”
于大夫猛然直起身子:“薛姑娘,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老朽与李府主母李夫人接触多次,她不但细心,还会点岐黄之术,难道她不知道调理老夫人的易怒情绪,配药里的强心草是必不可少的吗?”
“李夫人会医理?”雪小暖微微挑眉,这倒是个关键信息。
于大夫点头道:“虽不知她医术深浅,但定然是懂一些的。每次老朽调方,她都能与老朽探讨几句。看得出来,李夫人是真心希望老夫人脾气能温和些。”
雪小暖再次看向战无忌,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她转向于大夫,语气郑重:“你暂且放下对李府众人的固有印象,仔细回想一下,最近半年,你为老夫人把脉时,那脉象是否真的像极了未服用过强心草的模样?”
于大夫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确实有几分相似。”
雪小暖又问:“你可知过量服用强心草的后果?”
“老朽自然知晓!”于大夫连忙应道,“强心草过量服用,轻则引发头痛、头晕、恶心、呕吐,重则心悸不止,危重者甚至可能导致猝死!”
雪小暖看了一眼身旁低头记个不停的枝儿,再转向于大夫。
一字一句道:“除此之外,强心草过量服用,还会导致失明。”
“什么?”
于大夫吓得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他颤抖着声音辩解:“老朽每次,都只开了半钱。”
雪小暖站起来,看向战无忌:“我要立刻去李府,再问老夫人几句话。”
战无忌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备车!”
雪小暖看向惊魂未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