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正是。老夫人的眼睛失明得太过蹊跷,我已向她讨了之前调理的药方看过。”
“可是看出有何不妥?”于大夫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强心草!”雪小暖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于大夫猛地一顿,一脸不解,抬手抚了抚胡须:“强心草配以茯苓、当归、薄荷诸药,正是疏肝理气、强心健体的对症良方,何来不妥?”
“我说的是强心草的用量。”雪小暖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几分肯定。
“用量?”
于大夫愣了下,眼中困惑更甚,随即拱手道:“敢请姑娘示下,半钱强心草,究竟有何不妥?”
雪小暖抬眸,目光直直锁定于大夫,一眨不眨。
这般沉默、直白的注视足足持续了数息。
于大夫被她这般锐利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渐渐拧成一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忽的,雪小暖面色一凛,沉声问道:“药方本身固然没错,但用药之时,当真只下了半钱吗?”
于大夫闻言,脸色骤变,原本的困惑尽数化为恼怒,他猛地站直身子。
沉声道:““薛姑娘此言何意?强心草性烈,每次用量绝不可超过一钱,老朽行医数十载,每次开方皆取半钱!姑娘为何要这般质疑老朽?”
雪小暖看了战无忌一眼。
战无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未从于大夫神色中看出破绽。
……
雪小暖暗忖,于大夫此刻的震惊与愤怒,瞧着不似作伪。
难道……
自己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她压下疑虑,语气冷冽地追问:“方才,李夫人派丫鬟寻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于大夫闻言,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高声道:“薛姑娘这是何意?莫非怀疑老朽与李府勾结,暗害老夫人?老朽行医半生,恪守医德,与老夫人更是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战无忌眸色一沉,周身寒气骤增,厉声道:“薛姑娘问你话,据实回答便是,无需多言!”
……
枝儿在旁正听得专心。
突然听闻太子殿下动怒,吓得一哆嗦,只差没站稳。
慌忙垂首敛目,大气也不敢出。
于大夫见太子殿下动怒,哪里还敢多言,慌忙跪倒在地。
颤声回道:“回太子殿下,适才李家丫鬟找到老朽,确实只是询问给老夫人调理的方子是否有误。老朽告知她药方并无差错,那丫鬟便立刻离开了。”
雪小暖将他的神色与语气尽收眼底,心中有了判断。
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