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红了眼眶,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回笼。
嘴唇哆嗦着:“好!好!薛东家快去忙吧,我在这儿守着!”
……
雪小暖转身进了里间,反手将门轻轻闩好。
下一秒,身形一晃便进了诊室。
熟练地从医药柜最上层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指甲盖大小的进口纳米肠膜。
近乎透明,薄如蝉翼。专门用于粘膜修复,贴合度、吸收度都堪称完美。
她捏起肠膜放在无菌托盘上。
取来最细的针头,小心翼翼地抽取半毫升人造血浆,精准地注入肠膜中央。
原本干瘪的薄膜微微鼓起,透出一抹鲜活的红。
像极了天然的血珠。
雪小暖对着光欣赏了一会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想起了她颇为欣赏的王承义。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合伙欺骗了他。
可这份“欺骗”,却让她没有半分精神负担。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积德的好事——君子成人之美,大抵便是如此。
王承义自始至终都蒙在鼓里,从未被这秘密惊扰,自然也就谈不上伤害。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可能出现的风浪悄悄抚平,把双方的伤害都降到最低罢了。
……
将“血囊”放进小巧的磨砂玻璃器皿里,雪小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渗漏,才握着玻璃器皿走出诊室。
“云夫人,你看。”她将玻璃瓶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琉璃瓶里这枚血囊是干净的血水,对身体绝无害处。成亲那日,让云欣在家提前将它安置好——血囊有吸附性,不用担心移位脱落。”
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还有件事,你务必跟云欣说清楚。到时候,该有的反应不能少,该疼就得喊出声,绝不能露怯。”
云夫人捧着琉璃瓶的手微微颤抖,却听得一字不落,连连点头。
眼底再次泛起泪光:“薛东家放心,我都明白!我会叮嘱欣儿做戏做全套,绝不让她出差错!”
雪小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这东西,万无一失。回去告诉云欣,过去的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当一场噩梦。从今往后,抬头挺胸过日子,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忠勇公夫人。”
云夫人起身,深吸一口气,将瓶子紧贴着心口揣进衣襟。
锦缎衬得那处微微隆起。
她伸手按了按胸口,确定那宝贝在怀包里。
对她来说,刚刚放进怀里的,不是一个琉璃瓶,而是女儿的半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