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若有薛二丫半分通透,都不会在短短半月内,将好好的日子过成这般模样。
……
半个时辰后,穆正清被皇上派人召到御书房,商议秋冬北边防务的事。
入秋之后,北边的风一日烈过一日,那些逐草而居的部落又开始躁动了。
秋冬两季的边防守备,向来是朝堂的要紧事。
……
穆正清走后半个时辰,苏晚才从一场昏沉的睡梦中缓缓睁眼。
春夏赶紧将早已温好的安胎药奉上。
苏晚得知自己已经怀孕,心口瞬间被暖意填满。
指尖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漾开这七八天来的第一个笑意。
笑意刚攀上眉梢,忽然想起苏秀。
一张脸重新变得煞白。
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锦被,颤抖着问道:“苏秀呢?”
春夏和秋冬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慌忙垂下头。
秋冬走到床前,扶住苏晚:“娘娘快躺下,太医千叮万嘱,您如今胎像不稳,必须静养,可不能动气。”
苏晚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猛地提高声音,厉声喝道:“苏秀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已被打死?”
她死死盯着两人:“你们敢瞒我,便是对我不忠。”
春夏身子一颤,终究膝头一软跪了下来:“娘娘息怒,苏秀她……没死。殿下下令给她灌了哑药,扔到京郊了。”
“哑药……京郊……”
苏晚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穆正清,你真够狠的!
……
苏晚泪如雨下。
她太对不起苏秀了!
去年害她进了百花楼受苦,今年又害她落得这般生不如死的下场。
雪姑娘说,招弟就是她的因果。
她将她从百花楼赎出时,是为了赎罪,也是真的存了恻隐之心。
想着留在身边,让她往后衣食无忧,也算积一份善缘。
可怎么也没料到,这份善念到最后,竟把她推向了万丈深渊。
……
泪水模糊了视线,苏晚猛地攥紧了拳。
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春夏,你即刻把她的东西打包好,包括她最喜欢的首饰,多备几件厚衣服,再从我的私账上,支两百两银子。你和书画亲自带人去城外找到她!”
顿了顿:“如果她想回大卫,你帮她租辆马车。如果她愿意留在大渊,你在乡下为她买一座宅子,让她安安分分过好余生吧。”
春夏却没立刻应声。
只是抬起头,眼里满是焦虑:“娘娘,殿下若是知道了,定会降罪的,苏秀她,其实是咎由自取。”
这话像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