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两人年岁相差七八岁,他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崇拜者看待。
这样一位才情兼备的姑娘,他可以不娶她,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他名誉扫地、走上绝路。
……
穆瑾瑞眼皮抬了抬,微不可察地瞥了眼地上儿子。
见他神色松动,心知自己的苦肉计已经见效。
自己这个儿子,他再了解不过。
论智谋城府不输朝臣,论行事能力更是同辈翘楚,偏生心肠最软,见不得旁人因己受难,更容不得家国蒙羞。
他准备趁热打铁,再添把柴。
起身将儿子扶起来,送到椅子上坐好,才回到龙椅上坐下。
重重叹了口气,目光里尽是怅然:“父皇也知道这样做,对大卫公主不公平,可清儿,你且想想,朕乃大渊天子,金口玉言便是社稷信誉,如今满朝文武先知朕许了青梅太子妃之位,后因太子必须和亲,不得不改为侧妃之位。”
声音骤然变大:“朕已经出尔反尔一次,你要朕如何继续食言?一个太子侧妃之位,就那么高不可攀吗?”
话音稍顿,语气又缓和下来,字字句句都带着为人父的殷切期许:“你是大渊储君,行事断不可困于一己私情。”
皇帝站起身:“须得立于国之立场通盘谋划,父皇既要保全大卫体面,又要安抚满朝文武。你的婚事,从来都不只是儿女情长,而是日后你稳坐朝堂、根基牢固的关键。”
皇帝吐出一口气,定定地看向儿子,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疲惫:“世人皆道帝王好,却不知帝王家的身不由己。你既要纳青梅为侧妃,往后五年一次的选秀也断不可免。”
……
穆正清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就听父皇冷冽的声音传来:“后宫牵系朝堂,这平衡之术,是身为储君的必修功课。”
“哗”地一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
父皇说的,句句在理,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良苦用心。
从小他就是太子。
太傅、父皇都在给他讲,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以国家利益为出发点。
在雷州,商议邦交协议的时候,薛二丫也对他和战无忌说过,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可这些道理他都懂,心头那道坎却怎么也迈不过。
最担心的,还是晚儿那里,该怎么说?
她满心期待即将成为他的太子妃,和他安安稳稳过日子,他却要告诉她:“和我们一起过日子的,还有一个胡青梅。”
……
穆正清思前想后,竟然愁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