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二人闻言,连忙双双跪下,额头轻触地面:“奴才仇山、曾氏,见过雪姑娘。”
“起来吧。”雪小暖的声音淡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仇叔脊背挺直,即便跪着也难掩硬朗之气。
曾婶则显得温顺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谨。
她顿了顿,缓缓道:“我用人就两个规矩,一是来历清白,二是忠心可靠。仇叔,你先说说你们的情况。”
仇叔站起身,垂着双手,声音低沉:“回姑娘,奴才仇山,今年四十二,内人曾氏,三十九。奴才原是郴州一家商行的护院,做了十七年。后来主家生意垮了,老爷就把府里的下人都卖了抵账。”
说道这里,顿了顿:“奴才年纪不小,饭量又大,还带着内人,在郴州转了两户人家都没留住,牙行就把我们转到了京城。内人以前都在厨房做事,大宴不敢说,寻常两三桌的家常菜,都拿得下来。”
“郴州商行?”
雪小暖沉吟,猛然问道:“你可知郴州有户姓钱的商户?”
仇叔和曾婶闻言,脸色骤变,对视一眼。
仇山连忙躬身:“姑娘,我们之前的主家就是钱记商行,郴州唯一一户姓钱的商户人家。”
“钱家是不是有个不幸早逝的小姐?钱家现在还有人在郴州么?”
雪小暖很好奇不堪受辱的钱小姐自尽后,她用生命保护下来的爹娘后来的结局。
仇山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小姐是个极好的,对我们下人都是和和气气,冬日夜里还会给我们值守的奴才送姜汤。可惜啊……被抵给郑老爷做妾的当晚,就寻了短见。”
叹了口气,接着道:“小的夫妇被卖后,听说钱老爷把宅子都变卖了还债,带着夫人和几个少爷回了乡下。”
雪小暖沉默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再追问。
对知夏、知秋等下人都有情有义的钱小姐死了,与其说是被姓郑的恶棍逼死的,不如说是被她亲爹亲手推进的深渊。
若是钱老爷有半分骨气,宁可自己坐牢也不牺牲女儿,钱小姐如今或许还在郴州活得好好的。
明知对方是恶棍,怎么忍心?
哎!
说到底,还是古代的女孩没地位,平时千娇万惯,必要时都能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
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立在门边、手足都不知往哪放的曾氏。
沉声道:“曾婶,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曾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但很快,她便拘谨地挪到了雪小暖面前。
“坐。”雪小暖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