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就趁机把吴功曹被刘美美拖下水的经过细细讲了。
说到抄家那日,林山去问吴功曹正妻梁氏,刘美美两个儿子生下来几斤几两时,雪小暖不住点头。
“看来真是被我不幸言中了,这个刘姨娘就不是个好的,谁沾谁倒霉。”
妙娘抹了一把泪:“幸好有薛姑娘,我倒是躲脱了她的算计,可怜老吴,一个多正派的人,硬生生被她带进了深渊。”
“话也不能这么说。”雪小暖打断她,“色字头上一把刀,陈一行塞来的人他敢收,还事事听枕边风,说到底是自己意志不坚。”
妙娘又起身行了一礼:“薛姑娘,我今晚来,除了谢你救命之恩,还有一事相求。”
咽了咽口水,又觉得难以启齿。
雪小暖不耐烦道:“妙娘,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能办我就办,不能帮忙的也是爱莫能助。”
妙娘点点头,将声音压得极低:“太守府里几个老属官都在我家等着,想求你在太子殿下跟前,为老吴讨个情面。”
雪小暖脸色一变:“吴功曹虽然不算坏人,但接受劫匪贿银、为劫匪通风报信这是事实,既然犯罪了,律法面前可没有情面可讲。”
“不是求他活!”妙娘急忙摆手,眼泪涌了上来,“太子殿下说过,通匪与匪同罪,他这罪必死无疑。”
雪小暖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妙娘垂下头:“只求……只求给老吴一个体面的死法。可他明日他要和劫匪一起在广场公审并砍头示众……”
说到这里,声音有了一丝哽咽:“老吴在弇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实在不忍看他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雪小暖的眉头松了些:“你们是想不让他当众受刑?”
妙娘咬了咬唇:“具体该怎么说,还是让山哥来跟你讲吧。”
“你坐着别动。”雪小暖起身开门,走到门外走廊上,对着楼下正在翘首张望的林山招手。
林山快步上楼。
房门再次关严。
妙娘轻声道:“山哥,我说不清楚,还是你和薛姑娘说吧。”
林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拼命压抑的悲伤:
“薛姑娘,老吴真的是个好官,百姓们都念他的好。但他既然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我们绝不会为他开脱,只求能换个死法,让他走得体面些。”
“先起来说话。”雪小暖扶了他一把,“你把吴功曹的事仔细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