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瑞……瑾……景哥哥……
她没敢念出声。
心里却突然涌上止不住的委屈:景哥哥,你骗得我好惨,你居然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对我透露半分。
正怔忡间,窗外的日光已斜斜掠过窗棂。
在地面的青砖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惠妃心头猛地一紧——
只剩半日时间,可她还没想出能见到大儿子的万全之策。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对苏晚道:“你好生歇着,母妃也要回去歇一会。”
说罢,便由贴身宫女扶着,匆匆往自己的寝殿去了。
……
一回到寝殿,惠妃便径直躺上软榻。
对殿内的宫女吩咐:“你们都退下吧,若是江雪回来了,也不用来打扰本宫,本宫想单独歇会儿。”
江雪一早就说和薛姑娘约好要去商业街谈事,往常午后便能回来,今日却迟迟未归,想来是事情棘手。
她和薛姑娘会谈什么事呢?
思维刚发散,又被自己十万火急地拉回。
自己真是疯了,迫在眉睫的事情都想不出一个眉目,还去关心江雪做啥。
惠妃摇摇头,把江嬷嬷从脑子里甩出去。
思绪重新回到怎么才能见到大儿子这件事情上来。
……
去求皇上,说要亲自送嘉义公主到弇州?
不行!
惠妃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嘉义公主本就不是她的亲女儿,她一个大卫的贵妃,无缘无故千里迢迢去送亲,皇上定然会起疑。
到时候若是追问起来,她根本无从解释。
可若是不去弇州,她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穆正清了。
……
那,是不是给景哥哥写封信?感谢他把儿子教养得如此优秀。
她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只需把信封好悄悄交给苏晚就行。
可怎么跟苏晚说呢?
她一个大卫的贵妃,竟然私下给大渊的皇帝写信?
可这个想法如此强烈,她已经开始想象景哥哥看到信时的激动了。
忽然又觉心惊胆跳。
早就听说大渊皇帝是个暴躁性格。
景哥哥如果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了大卫皇帝战北斗的妃子,只怕要火冒三丈。
万一他冲冠一怒,举兵攻打大卫……
太可怕了!
邦交,可是忌儿一手促成的大功。
绝不能被她的一封信毁于一旦。
思来想去,竟没有一条路可行。
而这样的秘密,她连半个字都不敢对旁人说,哪怕是最信任的江雪,她也不敢提。
江雪其实是绝对可靠的,只是给她说了又如何?
江雪不过是个宫女,她也不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到头来不过就是主仆二人抱头发愁,还白白让自己给江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