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晚儿生产之前看到父皇这道旨意,他也会勉强接受。
毕竟正如父皇所言,早日与大卫达成邦交、尽快解了身上的毒,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如今,亲眼见证了苏晚九死一生的生产过程。
看着那个替他诞下子嗣、险些丢了性命的女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子,理应是他穆正清的太子妃。
更何况,他当着薛二丫的面立过誓,要给苏晚正妃尊荣,岂能言而无信?
真要言而无信,薛二丫铁定不会给他解毒。
穆正清捧着父皇手谕,陷入绝望的沉思。
父皇同意让晚儿做侧妃,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怎么办?
怎么说服父皇?
……
无人知道穆太子的愁肠百结,整个雪府,一半人都在补眠。
雪小暖在诊室里,简单沐浴后,就一头倒在诊床上。
这一觉,足足睡了八个小时。
出了诊室,去看了眼苏晚。
刚推开门,就发现大人、婴儿都在哭,穆正清和雪竹站在床前,手脚无措。
细问之下才知,原来苏晚初为人母,根本不知如何给孩子喂奶,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儿,急得只会掉眼泪。
雪小暖让雪竹去厨房端小婵半夜就熬好的小米粥,又把穆正清请出房间,她开始认真指导苏晚哺乳。
“初乳很重要,一定不能浪费,你靠着就行,宝宝要这样抱!”
苏晚感激道:“雪姑娘,你才十三岁,怎么什么都懂?”
雪小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忘了?我梦里学的。”
苏晚想起她曾说过的,梦见在一个和平的男女平等的地方上学、做事,醒来便有了一身本领。
满心希望自己也做一个这样的梦。
她眼泪巴巴看着她:“谢谢你救了我和儿子的命。”
雪小暖点点头:“刚生了孩子,身体很虚弱,不要流泪,不要让情绪大起大落。喂过孩子你一会就喝两碗粥,这两日先吃点清淡的,慢慢调理身体。”
宝宝终于顺利喝到了乳汁,原本响亮的哭声渐渐平息。
吃饱后便乖乖地躺在苏晚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苏晚急切问道:“雪姑娘,我爹让你带了什么话?”
雪小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苏将军原话是这样的:告诉晚儿,若大渊皇帝不肯应下这门亲事,莫怕!爹还在,这辈子,爹养她,也养她的孩子。爹走不开,生了孩子,回来看看爹。”
“我对不起我爹,”苏晚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我总是让他担心,也让他……蒙羞……”
雪小暖叹了一口气,将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