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才正是大丫的丈夫柳大郎。
房契过户完成后,镇公署的人又摊开新的纸张。
柳枝儿、柳叶儿、柳花儿的名字被一笔一划写进卖身契。
雪三要求在文字后面加上一条“本契可转让,持契者为主。”
双方按了手印,官方盖章,立时生效。
围观者都发出一声叹息。
这行字一落,三个丫头的命就成了断线的风筝,不知要飘向哪里。
柳家吃得饱穿得暖,却为买铺子,硬生生将三个本来在卤肉铺干得欢欢喜喜的亲孙女卖给了外乡人。
“丧良心哟!”
“是说才定亲几日,多出七两银子都要退亲,原来打得是这主意。”
“在豆腐店门口哭成那样,以为真是心疼孙女。”
“可不是!跟王婆子吵的时候,枝儿她爹那样,可不像会卖闺女的。”
“我们都看走眼了。”
“用亲骨肉换铺子,生意能好才怪!”
“没想到退亲居然是为了转手卖高价。我呸!”
众人小声议论。
有人重重地啐了一口。
……
从镇公署出来,天已经黑了。
雪三让三个吓得一脸发白的丫头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自己揽着雪竹的腰,飞身而起。
落到马车上。
这般利落的身手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京城来的贵人,还是练家子!
……
双驾马车装上人后,片刻也没耽搁,向着镇外扬长而去。
……
大郎正捧着写了自己名字的房契,激动万分。
抬头望着马车扬起的尘土,忽然觉得眼睛被风刮得生疼,两行热泪砸在房契上。
“枝儿,别怨爹,你还有弟弟,爹得多为你弟弟打算。”
又想起那对怯生生的侄女,喉间发紧:叶儿花儿,大伯也是为你们好,到了贵人家里,有姐姐照应着,吃好的穿好的,怎么都比家里强。
柳大娘望着远去的马车,眼睛里也含着泪。
三分是对三个孙女的不舍,七分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想着等饭店赚了大钱,就能给孙子请最好的先生,将来考个功名,他们老柳家就彻底扬眉吐气了。
……
谁也没料到,第二日午时。
卤肉铺的门板一卸,三个丫头竟又齐齐地站在了柜台后。
枝儿麻利地切着卤味,叶儿负责称重,花儿在给客人找零。
三个小姑娘脸上都带着浅浅的泪痕,却又挂着盈盈的笑意。
相熟的街坊忍不住问起。
才知道昨日马车刚出了城,薛勇就疯了似的追上去,硬生生多掏了几十两银子,从那京城商人手里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