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儿还见枝儿在吴婶那里卖卤肉,这才几天就成这样了 ?"
……
王婆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慢吞吞地用指甲剔着竹椅缝隙里的豆渣。
斜睨一眼柳大娘:“甭拿那个短命的说话,她是死是活,跟你半文钱的关系都没得。”
看向枝儿:“枝儿是我家老二未过门的媳妇,回自己家里做做事咋了?你也不用心疼她,这样的事她还要做一辈子。”
柳大郎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大声质问:
“王婶子,我家是嫁女儿,不是卖牲口,枝儿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你家门槛太高,我们高攀不起!”
王婆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亲家公莫急。我家门槛高不高定亲前你们不是没来量过,豆腐你都来买过几十回了。”
又咂了咂嘴,眼神扫过缩在一旁的枝儿。
话里带刺:“明知枝儿才十三,你们上赶着定亲图啥?爹不疼娘不爱的,还不是贪图我给的彩礼高。”
话音刚落,她脸一垮:“定了亲就是我王家的人,让她做点活咋了?老婆子这把老骨头还天天起早贪黑呢。”
柳大郎被她戳着痛处讥讽,脸涨得通红。
他一把拽过枝儿,指着枝儿两团乌青的眼睛,声音发颤地冲围观人喊:
“三更得不到睡,半夜就起床,这是做点活吗?你看才三天,孩子被折磨成啥样了?”
王婆子听见这话,当即拍着大腿跳起来,正要破口大骂。
眼珠一转,又突然收了火气,慢悠悠坐回竹椅上。
双手往膝盖上一搭:“我家的人,我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咋地?你还能吃了我?”
柳大郎被她这番无赖话气得瑟瑟发抖,手指着王婆子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可理喻,我们要退亲!”
王婆子笑得咯咯咯的:“街坊邻居作证,我从没说过不退亲,一切按规矩办就行。”
柳大娘哭得涕泗横流:“明明是你们虐待枝儿在先,你们不仁,我们只能不义,退你彩礼已经仁至义尽,你还想翻倍,做梦!”
王婆子脸色一变,笑纹瞬间绷直。
换上一副凶狠:“是我做梦还是你做梦,这亲说退就能退,还定亲干嘛?现在心疼了?当初见了十五两彩礼眼都直了,咋不想想今日?”
狠狠地扯过枝儿:“我家的媳妇,做鬼,都只能做王家的鬼!”
手一摊:“拿三十两来!少一个子儿,跟老娘早点滚开。”
……
“我要是拿不出呢?”
柳大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