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清感慨万千:除了对自己锱铢必较,薛二丫的确仁心仁德。
“可有感觉?”
雪小暖看向玄一问道。
“回姑娘, 在下只觉伤处传来阵阵暖意,连骨头缝里的刺痛都轻了几分。”
雪小暖点点头:“这就对了!”
一刻钟后,方才收针。
又把甲板和绷带重新扎好,对三人笑了笑,款款离去。
并未带走桌上的卷尺。
穆正清将卷尺握在手中,盯着玄一腿上的绷带,终于按捺不住开口:“敷在伤处的药草可知是什么?”
两人一齐摇头。
草药虽然已被捣碎,但仍然有着晶亮的光泽,气味清苦中带着奇异的甜香,绝非寻常药草。
“是接骨草,四大有价无市的仙草之一。”
穆正清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能让断骨重生!玄一,你的腿有救了。”
玄一闻言,低下头,粗粝的手掌攥紧了衣角,喃喃道:“薛姑娘,真舍得!这等神物竟肯用在我身上。”
穆正清眉头微蹙,指尖轻叩着桌面陷入沉思:
“吴太医说过,这草已经几十年不再现世。当年,皇祖父下令邻邦同寻,大渊太医踏遍大渊、大卫、大月、大宛的山川沟壑,连半片叶子都没寻到。”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不想…… 薛二丫竟能随手拿出这等宝物……”
玄一、玄二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主子,薛姑娘毫不犹豫拿出来救我们,不能打这宝物的主意!”
穆正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何时说过要打这宝物的主意?
薛二丫的东西,岂是想动就能动的?
先前在雪门关,吴成派出的人回来报告,说薛二丫神出鬼没,明明看着在屋里,进屋去寻却空无一人。
明明在面前,转眼就能无影无踪,一会又突然再现。
这般身手,她的宝物藏在哪里,又岂是旁人能窥探的?
不过,听到自己的手下如此维护薛二丫,他第一次没觉得别扭。
但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大:薛二丫为何就对我如此计较呢?就因为我曾经刺杀过她?可自己早已负荆请罪了啊!
正思忖间,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雪小暖去而复返:“云公子,请出来一下。”
穆正清心头一震,忙大踏步走出客房。
廊下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竟让他脑子清明了几分。
薛小暖从荷包里拿出一卷银票递过去,笑意盈盈道:“你垫付的两万两银票,清点一下!早点休息,明早你和玄二还要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