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二,灯暂时放下,把玄一衣服脱下来,露出完整的背部,让他保持弓位。”
……
一刻钟后。
她拍拍玄一的脸,毫无反应。针刺,也无反应。
玄一已从昏迷状态进入沉睡状态。
“好,开始手术。手术刀……”
手术刀精准划开筋膜,鲜血瞬间涌出。
“吸引器吸血。”
雪小暖用镊子夹住断裂的腓骨残端,沉声下令。
手术器械在瓷盘里碰撞出清响,雪小暖用浸着碘伏的纱布反复擦拭伤口。
“牵开器。”
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
金属器械探入血肉的瞬间,昏迷中的玄一突然发出闷哼。
穆正清的身体猛地绷紧。
雪小暖余光瞥见穆正清肩膀发颤:“云公子,如果端不稳,现在就出去。”
话音未落,已用力将压缩钳卡在断骨处。
……
房间里只能听见器械碰撞声与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缝合线穿过皮肉的 “嗤啦” 声,雪小暖终于放下持针器。
腰痛得已经直不起来,整个人瘫坐在血迹斑斑的软垫上。
休息了几分钟,扶着腰站起来,耳畔传来穆正清颤抖的低语:“多谢......”
雪小暖苦笑一下。
再次蹲下来,为玄一断腿上夹板、缠绷带。
“好了!不能移动。”
她看了一眼一身是血的玄二。
又看向雪三:“血衣都烧了!你俩身材差不多,找套你平时穿的短打给玄二,他这几日要寸步不离照顾伤员。”
……
穆正清立在一旁,亲眼目睹薛二丫给玄一切骨缝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从前只当这丫头眼里只有银钱,又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此刻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那些算什么,这丫头分明是一个藏着利爪的狠角色。
在人身上动刀子,眼皮都没眨一下。
手在血肉翻飞的骨头间摸来摸去,居然面不改色。
看她缝针,根本不像是在缝活人皮肉,倒像是在缝一块布。
指尖稳得像生了根,连呼吸都匀净如常。
这等在活人身上下刀的胆气与镇定,便是见过无数死人的他,也及不上她半分。
唉!
以后自己对她,还得小心!
再小心!
至少万万不能再得罪了。
……
雪小暖拿出几个装着消炎药、止血药、止痛药的瓷瓶递给穆正清:“玄一醒后,一日三次,每次各三粒。”
穆正清接过瓷瓶。
感慨万千。
难得她为玄一治疗,没要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