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睫毛颤动了几下,轻声道:“我爹!”
雪小暖摇摇头:“必须说实话!”
苏晚的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终于眼睛一闭:“他。”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我不该想他,他差点杀了你,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薛姑娘,我向你道歉!”
雪小暖想起那日那细作,先还一脸和煦地招呼她,被她揭穿后瞬间变脸。
一脸凶狠,不把她置之死地绝不罢休。
突然觉得疲惫:“在你以命相逼时他收了匕首,这笔账,算两清了。我虽然恨他,却记着你的情,你以后不要为此道歉了。”
苏晚感激地笑笑:“到底是你大度,若是我,万不可原谅想杀我的人。”
雪小暖心想,之前我能因为苏铁,原谅你,现在就能因你,不和他计较。
我的快乐,不是因为我拥有的多,而是因为我计较的少。
就听苏晚迫不及待道:“该我问你了。你这些本事都是谁教你的?”
雪小暖冷不丁苏晚会问出这个问题。
好在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排练过很多次,当下毫不犹豫答道:“梦中所得。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生活在一个别的世界里。”
“那里很先进,没有皇帝,但有国家领导人,没有妻妾成群,只有一夫一妻,女子和男子一样,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都能赚钱养家。”
“从五六岁开始,男女都须上学读书,我在梦里学了医,救了很多人,还学会了不少别的本事。梦醒了,才知道不过是一场梦。”
苏晚听了若有所思。
这样一夜成才,不,是一夜成仙的梦,她也想做一个。
“没有妻妾成群,只有一夫一妻”,这句话让她心里一动。
她好像有点知道薛姑娘为何会离开太子了。
不等苏晚从震惊中回神,雪小暖已经抛出下一个问题:“你觉得最放不下谁?或者说最对不起谁?”
苏晚沉思许久,欲言又止。
雪小暖笑道:“必须说实话!”
苏晚长叹一口气:“我这两天,被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总要想起一个人。思来想去,我最对不起她。”
雪小暖轻笑:“你爹吧?你是不是担心他一人过不好?”
苏晚摇摇头:“我虽然放不下我爹,但我爹一人在铁门关过得挺充实的……”
“那是谁?”
苏晚嘴唇翕动了很久,终于吐出三个字:
“薛招弟。”
如一声惊雷,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都沉默着。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