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还是对不上号。
但王丞相她是知道的,前太子的人,叛军围住宫墙时,带着太子出逃,结果他被杀,太子被擒。皇帝念他多年勤恳,又替前太子挡了一刀,赐封其为忠勇公。
丞相爹刚死,未婚夫就退亲,这定国侯家的势利也太明显了。
“请王姑娘进来说话!”
当管家带着王采薇出现在院子里,雪小暖就想起来了,就是那日诗会得了第三名的姑娘。
这姑娘她有印象,那日看她的眼神就像个小迷妹,让她很是受用。
王采薇行礼后坐下,倒也不忸怩,立刻道:“采薇心慕薛姑娘久也。薛姑娘气度超然,诗成锦绣,商道通神,更能悬壶济世,是世间多少女子的榜样。”
雪小暖笑笑,不置可否。
心想前世你这样说我自相信,现在可是古代,我这样抛头露面,只怕好多人会不屑于此。
但是听着还是高兴!至少眼前女子是这样想的。
王采薇看她面色和缓,起来又福了福身:“想必薛姑娘已经知道,采薇已被退婚。如今再无婚约束缚,我愿追随薛姑娘,也做一个洒脱自在的女子。”
“追随我?你欲如何追随?”
雪小暖被王采薇一番彩虹屁拍得正爽,随口问道。
“还请姑娘见谅,采薇跟随过姑娘几次,发现姑娘都是独来独往,身边并无贴心得用之人。采薇自荐,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雪小暖这才冷静下来,认真打量对面这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
鬓边的一朵小白花颤巍巍垂着,倒比簪花的人更显怯弱,可她说话时脊背笔直,却像株被霜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翠竹。
柔弱的外表下,竟是一颗勇敢的心脏。
“采薇姑娘,你可知,跟着我要面对什么?”
她指尖划过茶盏,目光似笑非笑,望着那张漂亮的瓜子脸。
“没有胭脂水粉,没有琴棋书画,没有公子哥儿的殷勤,没有亲朋父兄的依仗。可能会行走荒野乡村,也可能面对刀光剑影。你都不怕?”
王采薇郑重地点点头,鬓边那朵绢花被穿堂风拂得微颤,倒比真花多了几分韧劲。
“实不相瞒,家父四月前意外辞世,家道自此中落。家母性情柔弱,采薇如今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苦笑一下,继续道:“从前还将嫁人当作一条出路,如今想来,家道衰落,嫁人的花轿原是往泥沼里抬的。”
雪小暖被她这比喻逗笑。
抬眼望向王采薇,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女子嫁人,相当于二次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