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说着就掀开被子,做出要脱她娘裤子的样子。
秦氏回思过来,一个反胃,呕地一声,赶紧推门出去。
薛勇转头看向闺女,惊讶于闺女的冷静和应变能力。
二丫前日被打后,好像变了个人。
也怪他娘下手太狠,把二丫打得都变了一个人。
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就听秦氏排山倒海的谩骂声涌进来:“吴氏你这丧门星,还要作造好久才死的了?”
“咱老薛家供不起你这种臭死人的瘟神,占着窝不下蛋,占着茅坑不拉屎,比那村长家母猪都不如。”
“整天只会吃闲饭,还来不来就昏倒,昏倒这种富贵病是你这种扫把星能得的?”
骂着骂着又嚎起来:“可惜我那二两银子啊,娶了你过门,生一个丫头是鬼脸,再生一个丫头是瘸子,你个贱蹄子干嘛要来祸害老薛家啊,我老薛家是造了什么孽哦。”
嚎得正带劲,就听李氏沙哑的声音:“娘,过来吃饭了。”
哭嚎声戛然而止。
“呸!今日暂且放过你,想在老薛家吃闲饭,没门!”
秦氏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
屋里,雪小暖面无表情地躺在吴氏旁边,手轻轻把着脉,还好,只是急火攻心,睡一觉就好了。
洗头时她已经确认过,吴氏的耳后的确有个胎记,跟梦里的一样。
听着死老太婆尖利的声音,她觉得无比郁闷。
那个常人吃了要哑十天半月的药,在老太婆身上居然只有四天药效,这死老太婆的嗓子可以封神了。
打定主意,晚上再拿出几个草莓,这次把巴豆粉塞进去。
这万恶的古代万恶的老太婆,非要逼着救死扶伤的雪医生做坏事。
……
薛勇坐在床沿发呆,他娘的话进了他左耳,又一字不漏地从右耳流出来。
娘嚎哭的时候他也不想出去劝。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他怕娘生气,一方面是怕,一方面是心疼,他娘早年守寡,把他和兄弟拉扯大很不容易。
但今天,听娘口无遮拦地骂着媳妇,他第一次感到不舒服。
因为娘从来不骂弟妹。
李氏又懒又丑,跟吴氏没法比。
吴氏年轻时漂漂亮亮,二两银子娶进门,地里、家里的活没少做一件,上敬婆婆,下顾小叔,二弟成婚前,一家人的饭都是吴氏做,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吴氏洗。
生了二丫后,月子里还要给一家人做饭洗衣,才活活把身体拖成现在这样。
他又想起大闺女。
大丫从小也是聪明伶俐,只是无论如何勤快、懂事都讨不了娘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