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查过历年来关于巫现的案件,不乏有富人,商贾,乃至于读书人,行巫现之术!」
「放著正道不信,却偏偏崇拜邪神,乃是天地不容之事!」
「如今有林爱卿重提六天故气,也有通真先生决心扫六气,正三天!」
「先生这次特意绕路回洪州,其实也是知道洪州靠近楚地,巫现之风盛行,所以先生想要看看,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当百官听到吴晔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脸上泛起古怪的神色。
吴哗确实也曾经做了点什么?
那就是青溪县一个大家族直接湮灭。
关于陈家的遭遇,中书省的官员并不陌生,御史台的御史们,也不会陌生。
难道他想要在分宁县,他的故乡,重演一次这样的画面?
就在众人想要发表意见的时候,赵佶将吴哗的想法说出来。
赵佶将吴哗密信中的核心思想,结合自己的理解,以他特有的、带著几分文人意气与道君皇帝使命感的口吻,向殿中诸臣娓娓道来。
他没有完全复述吴哗关于「理学发展」、「皇权下县」等触及深层制度的分析(这些他自己也未完全理解),而是著重强调了吴哗提出的、更具体可操作的「破立并举」之策,尤其是「立」的方面。
「————先生有言,巫觋邪术,犹如野草,若只知挥刀割刈,而不改良土壤、播撒嘉禾,则春风一至,必然复生。
其赖以滋生的土壤,便在民愚」与医药不明」。」
「故而,先生以为,欲清巫蛊之风,一味严刑峻法,追捕诛杀,乃下策。上策当是以正破邪」,以实学破虚妄!」
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臣子们:「譬如,巫觋常以驱邪治病」为名,用些稀奇古怪、甚至阴毒诡谲的药引」、符水」诓骗百姓。
为何能成?盖因乡野缺医少药,百姓不识药理,病急乱投医耳!若能使寻常百姓,稍通医药常识,知晓发热风寒可用何草,腹痛腹泻当服何药,纵使不能自医,亦可知郎中处方是否合理,岂会再轻易被那需用童男中衣为引」、须以坟头土合药」的鬼话所欺?」
「此所谓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先生深意,便是要将那些被巫觋垄断的、神神秘秘的治病」手段,摊在阳光之下,变成人人可学、可辨的寻常道理!他耗费心血编撰这《本草纲目》与另一本专析巫术诈病的《道巫医方》,正是为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