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是客观现实,不会如人意。
8点42分。
8点47分。
8点55分。
今川织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附近一位负责清场的工作人员提著手电筒经过,看见他们后,很体贴地绕去了另一侧。今川织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桐生君。」
「嗯?」
「多久了?」
「刚好5分钟。」
桐生和介面不改色地说道。
今川织睁开眼睛,然后又略带怀疑地眯了眯眼。
「真的?」
「真的。」
「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连续写一个星期的出院小结。」
「前辈,这种威胁已经违反劳动基准法。」
「你可以去告我。」
「好,到时前辈你带上户籍抄本。」
桐生和介笑了笑。
又过了一阵。
今川织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肩膀。
她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又低下头,把浴衣微微松开的领口整理妥当。
动作依旧从容。
甚至带著几分近乎冷淡的克制。
似乎还是那个今川织。
无坚不摧。
似乎又有些不同。
那个把敌意磨成刀锋,在这残酷世界里活了30年的女人,大概是死在了万千花火下。
没有悼词。
没有墓碑。
她亲手替过去的自己,合上了棺盖。
千万颗星辰为她燃烧,又在最灿烂的时候一同熄灭。
宛如一场葬礼。
桐生和介微微侧过头,靠近了她一些。
「前辈。」
「嗯?」
「所以,刚才你说了什么?」
「嗯?」
今川织笑著,眉眼弯弯。
「我说·………」
她的眼底映著他的脸庞。
「花火真好看。」
说完,今川织就站了起来。
往前走了两步。
桐生君究竞有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其实不重要。
花火太响,人群太吵。
重要的是,那时自己站在满天花火下,看著他的眼睛,把藏了很久、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话说了出来。世界依然喧嚣。
而自己将会跟他,两个人,相依为命。
桐生和介看向她的背影。
只见今川织手臂绕到身后,手腕微垂,掌心朝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两下。
她在向他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桐生和介也站起来。
他看著那只仍停在身后的手,刚要伸手握住。
而今川织却像是早已算准了他的动作,竟然直接翻转手掌,先一步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