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二维的透视胶片,就能搭建出完整的骨折模型。
闭上眼睛几秒,就想出了韧带张力重建方案,里面的力学结构,自己反复推演几天都没能想明白。这种事已经发生太多次。
天赋,确实不讲道理。
这时,一阵压抑的哭喊,从不远处传来。
「医生,求求你!」
「他刚才还有呼吸,他刚才还在说话啊!」
一个穿著法被的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一名年轻医生的白大褂。
她身旁躺著一个中年男人。
胸廓已经被踩得塌陷下去,鼻腔和嘴角都是血。
那名医生仍在给他做胸外按压。
一下。
又一下。
动作越来越急,都开始变形了。
旁边的护士仍在给伤员挤压球囊,氧气瓶里的指针,已经快落到底了。
他们都知道没救了。
可又不敢停。
只要停下来,眼前这个人就真的死了。
桐生和介走过去。
蹲下身来,摸向伤员的颈侧。
没有搏动。
又托起下颌,确认口腔内没有明显异物。
胸廓仍旧没有自主起伏。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线没有反应。
「停下吧。」
桐生和介轻声说道。
那名年轻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是,他刚还有心跳……」
「现在没有了。」
「再给我5分钟,或许还能救回来……」
「停下来吧。」
「可是……」
年轻医生还想再争取一下。
桐生和介将他的双手从伤员胸前移开。
「那边。」
他指向3米外。
那里有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躺在蓝色防水布上。
「你要在这浪费时间,还是去救她?」
「我……」
年轻医生面露挣扎。
过了几秒。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失神地拔掉青年的氧气面罩,抱起氧气瓶,跌跌撞撞地走那个少女。
今川织站在旁边,看完了这一切。
残忍吗?
是的。
可医生如果把时间浪费了,那些沉默著等待的人,也会成为新的死者。
「前辈。」
桐生和介也站起身来。
「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
「要做检伤分类。」
「怎么做?」
今川织看向铺满伤员的回转场。
日本即便经历了阪神大地震和东京地下铁毒气事件,结果还没有一套能让所有人统一执行的检伤分类。灾难医学更多停留在少数医生看过的书和国外期刊里。
大多数人只能凭借经验。
经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