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高压水柱从消防车旁喷出,撞上燃烧的帆布和木架,阵阵白色蒸汽升起。
临时安置伤员的回转场内被分成4个区域。
没有正式的检伤牌。
警察拆下来的警戒绳、祭典用的彩色布幡、几块翻过来的宣传板,能找到什么就用什么。
桐生和介跟今川织对现场伤员完成了检伤分类。
最危重的伤员单独分出。
他们不会再被哭声更大、动作更多的轻伤者遮住,而是优先送往距离最近、仍有接收能力的医院。当然,这还不是结束。
伤员也还在不断被送来。
桐生和介从人群里抓了两名医生出来。
其中一个是高崎祭临时医疗点的值班医生,高崎国立综合医院的内科专门医。
另外一人倒是个外科医,但只是市内一间二次急救医院的专修医。
他们能看发热、腹痛、慢性病,也能给普通外伤清创缝合。
可眼前不是门诊。
几十个人躺在地上,有人哭,有人喊,还有人安静得像是睡著了。
那名内科专门医看著桐生和介。
「可是,我没做过这种检伤。」
他没能留在大学本部医院,而是来到这国立医院里,自然有原因的。
论做医生的天分,实在算不上聪颖。
看病、用药判断、临场应变,样样都只能靠时间来慢慢磨。
好在年功序列从不辜负熬资历的人。
年限到了,资历够了,幸运女神也眷顾了他,让他拿到了专门医的头衔。
「桐生医生,要不然还是您来吧?」
另一人,心里更是没底。
「听好。」
桐生和介把油性笔塞进他们手里。
「你们不是要在这里确诊。」
「伤情有多复杂,同样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你们只用做一件事,把最可能在几分钟内死掉的人先找出来。」
「能自己走的,先送往西侧空地。」
「不能走的。」
「先看看呼吸状态。」
「要是没有呼吸,就开放气道,做了之后还是没有的,再来通知我和今川医生,我们来判断。」「然后。」
「呼吸每分钟超过30次,桡动脉摸不到,或者不能服从简单指令,都划入红色。」
「剩下的,就是黄色。」
他尽可能说得简单易懂。
两人还在犹豫。
「可是,桐生医生,要是判断错了…」
「后面还会复检。」
桐生和介打断了他们。
伤情会变化,检伤分类本来就不是一次决定终身。
伤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