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见贵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今川织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了一眼桐生和介。
「在电梯门口等你。」
「别太久。」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桐生和介和盐见贵之两个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高崎的七月傍晚闷得厉害,即便开著空调,还是挡不住外面压过来的潮气。
盐见贵之开门见山。
「上次给你的期刊,看得怎么样了?」
「期刊?」
桐生和介一时间没想起来。
期刊?
什么期刊。
他想了几秒,终于记起来。
坏了。
上周盐见贵之确实给了自己几本书。
说让自己是看看北美那边的最新研究进展,还说什么「知识没有界限」之类的话。
结果把期刊带回医局之后,直接就给了今川织。
自己连翻都没翻过。
这就有点尴尬了。
盐见贵之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有些不悦。
「怎么这一周都没来问我?」
他压著性子,又问了一句。
这位盐见讲师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
可越是这样,桐生和介就越是觉得自己像是没写作业被逮到的学生。
「非常抱歉,盐见医生。」
「最近一直在忙著整理堀川桑的病程记录,还有几位术后病人的复查,实在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我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看一下。」
他微微欠身,表情诚恳。
对方毕竟是一番好意,自己也收下了那些珍贵的原版期刊。
他这个借口还算合理。
但盐见贵之听完,面上的表情却没怎么缓和。
谁不忙呢?
这就是懈怠的理由?
真有上进心的人会是这样的态度?
越是忙,越要挤出时间。
想当年自己在美国时,室友拉个帘子就在床上做爱,他都能心无旁骛。
他看著桐生和介,眼里满是失望。
难道是觉得自己做了一台漂亮手术,救回一个重症病人,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了?
「桐生医生。」
「很多人出了点成绩就开始飘飘然,变得不再读书,不再追问,不再往前。」
「几年过去,变成了一个会喝酒、会鞠躬的普通医生。」
「我不希望你是其中一个。」
盐见贵之难得多说了几句。
按照他的性格,本该在知道了桐生和介连书都没看后,就该转身离去的。
但又实在不想看见一个有天赋的外科医生堕落下去。
桐生和介只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