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却有可能让他这么多年的积累变成笑话。
这就是森本信介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对此,桐生和介也能猜了个大概。
正处在事业的守成期的人,天然会排斥风险。
想明白这点,自然也就知道继续讲道理的意义,已经不大。
桐生和介沉吟了一阵,缓缓开口。
「森本讲师,但.……」
「桐生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然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森本信介给抬手打住了。
「你是想说,你对这台手术有把握。」
「但医学是循证医学。」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遇到复杂的病人,就想尝试新术式,那医院会变成什么样?」
「我还是决定维持原方案。」
「至于病人之后的情况,我们继续观察。」
这位讲师倒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桐生和介还要劝说。
这就是人的刻板印象了
桐生和介无奈。
就堀川弘一这个状态,按原方案做大切口复位,那很可能观察观察著就变成临终关怀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森本讲师。」
「我确实是专修医。」
「但是,我又不仅仅只是专修医。」
「您可能不知道,我还是厚生省和小笠原教授点名的「严重创伤救治指南修订委员会特别顾问』。」桐生和介的语气并未有太多起伏。
这个头衔很长。
在医局这个论资排辈的地方,这就是话语权。
森本信介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
但是,他没想到桐生和介会把它搬出来。
一个专修医,当著讲师的面,用另一个更高级的头衔来压人?
这还有规矩王法吗?
这哪里还有半点后辈的样子!
「桐生君,你什么意思?」
森本信介面上的笑意散去,嗓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别的意思。」
桐生和介也没有跟他笑脸相待的意思。
「森本讲师,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而已。」
「堀川桑的二期手术。」
「如果失败。」
「在病程记录上,您可以写明,这是我作为特别顾问要求的严重创伤救治实验性临床操作。」「您是迫于我的压力,不得不配合。」
「如果成功………」
他以下犯上地直视著森本讲师,眼中无半分怯意。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