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眼神微微一动。
「教授的意思是?」
「让你去争。」
小笠原教授十分直白。
桐生和介沉默了。
小笠原教授话说得轻巧。
可他只是一个专修医。
不是教授,不是助教授,不是讲师,甚至连专门医资格都还没有。
他能在急诊室里把病人的血压拉回来,也能凭借一台漂亮的手术,让大家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来高崎市的本意,也只是磨练自己的技艺。
他斟酌著措辞,缓缓开口。
「教授……我恐怕没有代表群马大学的资格。」
「所以才让你去争。」
小笠原教授笑了一声。
「资格,有时是考试给的,有时是职位给的,还有时,是别人不敢不承认不敢不给你的。」这话实在不像一个东京大学教授该说的话。
但仔细想想,又很合理。
传统医局用资历、年功、座次和推荐书把年轻医生压得喘不过气。
小笠原教授又会在关键时刻,把少数真正有用的人推到最前面,让他们去替医局开路。
桐生和介没急著答应。
玻璃窗外。
今川织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用鞋尖轻轻点著地面。
市川明夫和高桥俊明站在她的身后,宛如两根被暂时遗忘的木桩。
小笠原教授似乎预料到他不会热血上头地立刻答应。
「桐生君。」
「你觉得北关东现在缺的是什么?」
小笠原教授又问了一个问题。
桐生和介稍微想了想,正要回答时,却又被打断了。
小笠原教授继续开口。
「沼田只是小地方。」
「高崎不一样。」
「如果你能在这里把同样的东西做出来,再把它扩展到群马、枥木、茨城三县的消防署和关联医院。」「那就不是一个医生会做手术。」
「而是北关东真的多了一条重症外伤病人的生路。」
这话说得太大了。
大到不像是一个专修医该考虑的事。
可偏偏,小笠原诚司说得很自然。
仿佛他桐生和介只要愿意,就真的有资格把这件事扛起来。
「教授,您太高看我了。」
「我没有。」
小笠原教授声音平稳,语调平缓。
「我看人一向很准。」
「我知道你你不想被资历、座次和规矩压一辈子。」
「你在群马、西宫、东京、沼田,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想让别人都抬头看你。」「所以。」
「如果你成功了,你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