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
「今井医生,有话就请直说吧。」
盐见贵之终于不耐烦。
他好不容易忙完,刚想去拿小泉绘美的手术录像进行逐帧学习的,结果又被叫住。
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今井慎二一听,就知道对方还在不痛快。
他也就没有继续绕圈子。
「那我就直说了。」
「尽管这位小泉桑是你们筑波大学的病人,我不该多说。」
「但是。」
「盐见医生,你应该清楚,绞伤后的肌腱缝合有多脆弱吧?」
「病人刚醒不久,疼痛、害怕,再加上麻醉影响还没完全过去,很多动作未必是她自己能控制住的。」「下意识用力,翻身时会抓床单,甚至只是紧张地绷一下前臂肌肉。」
「都可能把张力传到吻合口。」
「外固定只控制骨折和大体位置,以那种断端条件,缝合线割裂肌腱纤维的风险会很大。」他说得很克制。
可再怎么委婉,那也是一般外科(普外科)的讲师,跑来质疑整形外科的讲师。
盐见贵之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屈肌腱修复术后最怕什么。
也正因如此,所以昨晚在手术台上,他一次又一次检查缝合后的断端贴合、滑动和张力。
桐生和介用的是Tang法。
那样的针路。
那样的内部支撑。
那样把线结埋进肌腱里的处理。
如果连这种缝合都不行,换成传统缝合法,大概更没有资格谈后面恢复。
今井慎二斟酌了一阵。
「盐见医生。」
「先说句抱歉,你就当我是多事了吧。」
「但我还是想说,那孩子的手术做得应该很不容易,尤其是你还在病房里面说的血管、肌腱和神经全都吻合了。」
「不要在术后管理栽了跟头。」
他说完,便微微仰头喝了口咖啡。
「说完了?」
盐见贵之抬眼看他。
今井慎二一怔。
这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自己好声好气地提醒两句,结果对方倒先不耐烦起来。
随后,他笑了笑。
算了。
没必要。
就当好心喂了狗。
这反正也是筑波大学的病人,真要出了什么事,责任也落不到独协医科大学头上。
甚至说得难听一点。
大学之间要争病例,要争评价,要争院方信任,要争北关东重症外伤中心。
如果小泉桑的肌腱再次断开,对筑波大学来说反而是好事。
「盐见医生。」
「我毕竞不是你们整形外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