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当楼梯有二楼高。」
今川织随口答应著,然后把申请单递给桐生和介。
「带他去放射科。」
桐生和介答应下来。
推来轮椅,和司机一起把藤田智三十扶上去。
来到放射科窗口前。
这边也还在排著队,上午最后一批门诊病人都挤在这里。
桐生和介把单子递进去。
窗口里的技师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藤田智三十那只脚。
「又是快下班来的?」
「对。」
「你们外来真会挑时间。」
「麻烦铃木桑了。」
「足,定。
技师嘴上抱怨,手上还是把单子往前放了一格。
这就是医院的日常。
拍片时,藤田智三十痛得满头大汗,尤其摆侧位时,他几乎要把牙咬碎。
桐生和介扶住他的膝盖。
「这样不行,脚不要自己用力,越用力越疼。」
「你说得倒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加油啊,展现出你的根性来,藤田桑。」
桐生和介站著说话不腰疼。
藤田智三十只能忍著。
昨晚上,他从阳台翻出去时,也以为自己能忍。
港区那间高级公寓的二楼不算太高。
楼下还有修剪整齐的庭木。
只要落地时姿势好一点,最多摔得难看些。
门外的私家侦探已经让他没得选。
他太清楚了。
一旦被拍下来,一旦跟秋元晴子在一起的照片,落入律师手里……
离婚倒是小事。
重要的是,还会失去很多很多钱。
他可是入赘的。
东京救急车不能叫,附近医院不能去,私人医院也不一定保险。
被抓到了,就可能成为把柄。
所以,深夜里,让司机把车一路开出东京。
他坐在后座,右脚肿得像要炸开,不用像他一样跳楼的秋元晴子,在旁边扶著他的肩膀,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放射检查还在继续。
藤田智三十越想越烦躁,拍CT时,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不过……
CT室的技师又拿不到表达心意的信封,可不惯著他。
「不要动。」
「我根本没有动!」
「脚趾。」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脚趾动也不行?」
「不行。」
藤田智三十差点气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