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中午在食堂里,问他在医院里看了一圈之后感觉如何时。
桐生和介说话留了余地,但不算是在随口敷衍。
看问题的角度,确确实实是在一线急救里摸爬滚打过的,确实不像刚毕业一年多的样子。
「嗯,但也别急著改观。」
北泽真一把烟夹在指间,低声说了一句。
想跟一个人搞好关系和心里的真实看法,是可以分开的。
桐生和介的几次公开手术,场面弄得漂亮,手法也确实干净。
外行人看了难免心潮澎湃。
只是公开手术和真正的急救完全是两回事。
镜头前站得稳,不代表在重症外伤的乱流里也能稳。
前者只要一次漂亮。
后者却要连续很多次不出错。
再漂亮的履历,也得亲眼看过对方是怎么开医嘱,怎么接急诊,怎么上台做手术的,才有说服力。
在这点上,他其实和岩崎悠介其实是同样的看法。
两人能坐到一起吃饭是有原因的。
只是,他不会将自己的喜怒表现出来而已。
岩崎悠介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比我还慎重。」
「我只是怕麻烦。」
北泽真一笑了笑。
「那三个月的重症外伤试行计划,你怎么看?」
他问了一句。
岩崎悠介低头看著烟头燃起的一点红光,想了想。
「对病人是好事。」
「那对医生呢?」
「这个问题,你问你自己不就完了?」
岩崎悠介以问代答。
这三个月期间的安排,说起来简单。
北关东三县重度外伤患者,统一往高崎这边收。
三所大学,按周轮换。
但是要在高崎这里待够两周。
第一周接诊、处置、手术。
第二周只负责自己前一周收治的病人,完成查房、术后管理和交接。
这样做,病人能少折腾,交接也会稳得多。
乍一听,安排得倒是挺周全。
可周全的是大学医院,有轮换,有缓冲,有喘息的空隙。
他们这些本地人就难受了。
白天接救护车,晚上盯病房,急诊电话一响还得往外跑,手术室里缺人了也得顶上去。
只要病人还在这里一天,就没有真正松口气的时候。
北泽真一自然也知道这点。
他又吸了一口烟。
楼梯间那扇不大的窗子外,是医院后侧的空地。
水泥地面被晒得有些发白。
几辆救护车停在那边,车身上的红色线条安安静静,看起来倒没有半点紧迫感。
「那你觉得最后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