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现实。
地方医院的局限性就摆在这里。
哪怕他平时在这家医院里做过无数台手术,救过无数个病人。
轮到他自己躺在这里时,也只能接受被转运的命运。
电话接通了。
救急外来的医生对著话筒说明了情况。
很快。
他捂住话筒,转过头来,满头大汗。
「松田部长。」
「群马大学那边回复说,今天几间专门的显微外科手术室都在使用中。」
「最快也要等到下午三点才能空出来。」
「如果现在送过去,只能在救急外来的留观室里等。」
下午三点。
距离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
松田部长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但在大学医院,这是常态。
手术室永远是不够用的,择期手术排得满满当当。
大木医生闭上了眼睛。
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他不是在哭。
只是无影灯的光线太刺眼了。
在处置室里的医生和护士们面面相觑,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白石红叶站在一旁。
她从急救箱里拿出几块干净的纱布,覆在大木医生渗血的伤口周围。
桐生和介站在处置床的另一侧。
看著大木医生的右手。
断裂的肌腱在生理盐水的冲洗下开始变得泛白。
「松田部长。」
桐生和介忽然转过头,问了一句。
「手术室的显微镜,能用来给大木医生做手术吗?」
「啊?」
松田部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本来正指挥著沟通转院事宜,尽管要等,那也没办法,只能等。
转过身来。
看著这个从大学医院派来支援的年轻专修医。
「可以是可以。」
「机器尽管是前几年采购的,但保养得还算不错。」
「平时也会用来处理一些精细的缝合。」
「但是————」
「我们这里没有能做这种高难度外周神经吻合的医生。」
「有也没用。」
松田部长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第二手术室里确实配备了一台还算不错的手术显微镜。
那是前几年为了提升医院的硬体水平,院长哭爹喊娘地向上面申请拨款买来的。
可惜。
却招不来能熟练使用它的人。
平时大部分时间都罩著防尘罩,偶尔遇到些小外伤才会推出来用一用。
像今天这种涉及正中神经和多根屈肌腱同时断裂的复杂手术。
就算是把显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