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了什么事吗?」
水谷光真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是不是近藤讲师说了什么重话?」
「又或者是组里有其他医生排挤你,或者是护士给你脸色看,你直接告诉我。」
他必须得把事情弄清楚。
要是因为医局内部的人际关系,导致这位议员公子心生不满,那他可就得好好整顿一下了。「不不不,您误会了。」
高桥俊明连忙摆手,解释了起来。
「近藤老师很好,大家对我也都很照顾。」
「那是为了什么?」
水谷光真是彻底疑惑了。
「但-……」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正因为太好了。」
「我在这半个月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在温室里的盆栽。」
「完全感受不到临床的残酷,也得不到真正的淬炼。」
「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废掉。」
高桥俊明的面上带著一种不甘平庸的迫切。
水谷光真端起陶瓷小杯。
大概明白了。
但有些头疼。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嫌日子过得太舒服,非要去找罪受的?
像近藤讲师那种组,每天按时下班,不用半夜起来抢救,不知道是多少研修医梦寐以求的养老圣地。「那你想去哪个组?」
水谷光真端著杯子。
只要不是想要反水去武田裕一那边,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想去……」
高桥俊明稍微擡起头,目光坚决。
「我想去今川医生的组里。」
听到这个名字。
水谷光真端著小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啊?
今川医生的组里?
今川织,对下级医生严苛,说话也不留情面。
除了那些能掏出厚厚谢礼信封的VIP病人外,她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
就连他作为助教授,平时都让著三分。
最重要的是……
在四月份的新财年分组名单里,今川组之所以一个新人都没分过去。
不是因为她不需要人手。
而是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本部医院了。
「为什么想去今川医生那里?」
他将酒杯放下,问了一句。
高桥俊明没有隐瞒。
他把白天在手术室里看到的,在走廊上和泷川拓平说的,稍微精简了一下,说了出来。
「我想,既然桐生前辈能做到,我一定也可以。」
「我也想去接受今川医生的指导。」
高桥俊明说得很有底气。
他在学校的模拟手术室里就是首席。